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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宴把书扔了回来,卫章接过来放回案上,低头装出了看书的样子。
但他又不是真的来看书的,何况手上还是最枯燥的律疏,翻了一页心思就飞了,又想说话又怕一说话霍宴觉得他烦人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了。
不睡觉本就容易饿,卫章又是爬树翻墻的,这会腹中渐渐起了饥饿感,他想着霍宴一整晚这么抄书,肯定也该饿了,这么一想他便坐不住了,于是蹭蹭爬起来,跑出了养性阁。
过了起码一个多时辰,霍宴闻到一股香味由远及近而来,抬眼就见到那个也不知生了几个胆子的少年又跑了回来,她瞇了瞇眼,不太确定地看了两遍,才确认不是自己看错,是他手里确实还提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烤鸡。
卫章来到霍宴跟前问她,“你饿吗?吃鸡吗?”
深更半夜,卫章耐着性子控制着火候,先是用大火烧烤,再控制着整鸡与火焰的距离用灼烫的热气慢烘,循环多次,表面一点不见焦黑,鸡油随着火焰的烘烤渗透表皮跑了出来,反而呈现出一种酥皮的质感,霍宴本来不饿,现在他站在跟前,扑鼻而来的香味窜进鼻子里,倒是觉得饿了。
卫章问她话的时候,自己已经提着一只鸡翅膀连着那一块鸡胸撕了小半只下来,把剩下一大半连着两只鸡腿一起递给霍宴,“给。”
这香味实在太勾人食欲,霍宴便也不和他客气,接过大半只鸡,从案几上抓了她正在写的那张宣纸往地上一铺,几口下去,那纸上便多了两根骨头。
卫章只在鸡身上抹了把盐,没有其他调料,反而让鸡肉自身的香味更好地体现出来,这鸡的肉质还格外好,烘烤出来的外皮酥脆鲜香,鸡肉软嫩多汁,好吃到让霍宴很是意外。
卫章蹲在旁边啃手里那一点,霍宴先把两只鸡腿解决了,突然道,“食堂养的鸡?”
“不是,这不是家鸡,是野鸡,尾巴又花又长,在家鸡鸡圈旁溜达,可能是从后山溜过来偷苞米吃的。”卫章心想我好歹也是时常打猎的人,这点还能分不清。
霍宴又吐了根鸡骨头,“书院食堂养了几只野鸡,就混在家鸡里头,掌勺那厨子宝贝得很,有山长、夫子生病时才宰一只给她们煮汤喝。”
卫章身体一僵,艰难地把嘴里一口肉咽了下去,“书院养、养的?山长、夫子生病才吃的?”
叶晗老是担心书院的女学生太能吃他的男学生们会饿肚子,即便后来他想了招把打饭吃饭的地方都分了开来,还是交代他们若是真不小心错过了饭点或是去了食堂发现没饭吃,可以去厨房找大厨给烙个饼吃,第一天带他们去食堂时就特地指了食堂后厨的位置给他们看。
卫章本来跑出去也就是想去食堂后厨找些面粉生个火做两个简单的烙饼,没想到会在鸡圈旁发现一只野鸡,他只当是外头跑来的野鸡撞自己手里,还想着今晚运气真好。
结果现在霍宴对他说,这其实是书院养的野鸡。
明天肯定会被发现丢了鸡,说不定还会顺藤摸瓜发现他半夜爬树翻墻偷鸡,发现他从一开始上书院的目的就不单纯,他就不是为了念书来的。
卫章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他被赶出书院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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