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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世,最想也最怕见到的人没有见到,陈霖骁心里有些覆杂的失落,但却如释重负的松一口气,至少他还有时间再准备一下。
前世的自己太混账,冷漠无情的像是一块儿捂不热的石头,即便是对自己的母亲兄长也没有太多的热情。
但在宫中的无数个日夜,他回首往事,想起来的却都是在山中的岁月。
都是曾经自己未曾好好感受的日子,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样的痛尝过一次足矣抱憾终身。
老天爷给了他重来的机会,这一世他不想再重覆上一世的错误。
她见人久久没有说话,悄悄偷着看了他一眼。
刚才还是难以都是期待激动,可不过转瞬的功夫,再看过去的时候,他眼眸里尽是初冬的寒冷。
难道刚才看错了?
许是察觉到她的小动作,陈霖骁终于低头看向眼前人。
“怎么起来了?”
话是关心的味道,但是说出来的语气却冷到了骨子里,让人想要放松亲近些都不敢。
她怯弱的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看他,“我,我感觉好了,不能只躺着不干活,我……”
“进屋。”
没等她说完,陈霖骁已经先一步进了门,两只大狗跟在他的身后摇头摆尾。
她跟在两只狗的后面也来到了竈房,但却站在门口没敢往里凑,她目光一会儿落在陈霖骁的身上,一会儿落在两只狗的身上,握着手里的搟面杖踌躇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看了一眼还没有滚锅炖野山芋,诧异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胆怯的小娘子。
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他垂眸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两只狗,拿出从镇上买的棒骨用砍刀剁开,一只狗叼着半根棒骨走了。
他将剩下的两根放在了木盆里,准备去院子里清洗,可杵在门前的丫头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垂眸看着眼前小小的娘子。
“站着干什么,去屋里躺着。”
听到他命令的语气,姚金枝往后缩了一下,“我真的……真的没事了。”
若不是两人现在离得近,她这声如蚊吟还真不一定听清说了什么。
察觉到自己可能吓到她了,素来冷淡说一不二的陈霖骁,突然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小娘子快被自己吓哭的样子,他收敛了冷肃的气息。
“好,既然这样那就去把瓦罐刷了,一会儿用它焯水棒骨,再和野山芋一起煮。”
得了他的允许,姚金枝脸色好看了一点,赶紧将锅底的柴抽出来,以免一会儿野山芋煮熟了,棒骨还没有熟。
瓦罐不算小,棒骨一剁两节放进去焯了水,再次洗干凈血沫后放进了野山芋里,锅底加了大柴火势比之前旺了很多。
姚金枝坐在竈前看着火,闻着锅里传出来香味,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这么多年她早就忘了肉是个什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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