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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酸麻。四肢疼痛。头昏脑涨。
我努力将眼皮撬开一条缝,黯淡的光芒洒了下来,是夜晚么。
啧,消毒水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难闻。
我屈肘想撑起身体,手腕却一阵剧烈的疼痛。我喘着气放松下来,大脑却茫然一片——我手腕受伤了?……什么时候?
我转动头部,想看清四周,头顶却突然罩下一个黑压压的身影,紧接着两条手臂撑在了我的枕边,眼前是一个俊朗的面孔。
我瞅着他,心道这人怎么了?难不成我在精神科住院?
但是看这小伙子挺正常的啊。
心里正闪着千百种可能呢,对方突然将一只手放在我的脸上,轻嘆了口气,缓缓低下头伏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一阵恶寒。这人怎么了……认错人了?
“餵……”我刚唤他一声,就察觉到胸口一阵湿润——我登时一个激灵,不是吧,哭了?我也没欺负他啊!
正心慌慌着,那人又抬起头来认真地凝视我,一双凌厉的眸子微红,眼底是无尽的悲伤。
“……”我突然被那眼神刺了一下。
“你终于醒了。”他再次轻嘆一声,放在我脸上的手微微摩挲,那认真的神情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直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我终于醒了?
“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他依旧撑在我枕边,审视一般扫过我的脸,语气却是腻人的温柔。
我实在受不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热情,别过头去皱眉道,“你离我远点。”
“……”我能察觉到他身体明显一僵。
“千谦?”他嘴中蹦出两个字。
我没应他。
“千谦?”他再次说出这两个字。
我嫌恶地皱起眉,这个人到底要干嘛?签签签签个没完,签什么啊?
“这位先生,你可能认错人了。”我在他下次开口前及时提醒道,“我不认识你。”
我发现“我不认识你”这五个字一出口,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静止了,然后开始颤抖,不住地颤抖。
“你……”他看向我的目光含着几分绝望。
“我?”我歪着脑袋枕在枕头上。
“裴哥,今天怎么样?青哥九哥他们要晚点才能——”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面带稚气的男孩大踏步地走了进来,当看到我俩在床上的状态后,登时便噤了声。
——随即疯了似的冲过来!
“谦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男孩扑到床边,一双眼睛霎时红了,慌不迭地拿起床头的手机就开始拨号。
“……”我有些无语地偏头看着男孩,“你……你也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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