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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微弱皎洁的月光透过枝叶斑斑驳驳地洒在地上,犹如一层薄薄的纱笼罩人间。
然而谭府传来的尖叫声,却不合时宜地打搅了这番静谧。
“啊——有刺客!”
这声音的女主人便是谭府庶出三小姐谭倾九。谭倾九的生母早早离世,被父亲养在蜜罐子里的她堪比温室里的花朵,娇气十足又自私贪婪。现如今谭倾九在府里地位一落千丈,根本没有人会理睬她。
看着一袭黑衣的刺客一波接一波地冲进来,沾不得血腥风雨的谭倾九登时吓得花容失色,当即昏厥了过去。
……
谭倾九醒来的时候,已是清晨。
鸟儿在枝头惬意地鸣叫,枝上的花瓣不由纷纷落下,把空气荡出漾漾花纹。
“小姐,你醒了。”
谭倾九的贴身丫鬟景儿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上的人扶起来。
谭倾九刚一起身,一股刺痛迅速向她的脑袋袭来。她紧闭着双眼,慢慢地揉了揉太阳穴:“给我倒杯水来。”
“是。”
景儿微微屈膝,毕恭毕敬地应道。
谭倾九扶着**沿缓缓起身。她来到这里不过几日,却频频做着相同的梦。梦的内容只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甚至连刺客的脸都没有看到,便没了后续。
她很清楚地知道这是谭倾九的记忆,亦是她生前的最后一幕。这里已然不是她所熟悉的二十一世纪,而是一个历史上根本就没有存在过的时代。在这里,她不是谭碧允,而是遭世人唾弃的三小姐谭倾九。
“小姐,您的水。”
“谢谢。”
谭倾九接过水,不疾不徐地开口,“帮我梳洗吧。”
景儿是这几日新换的丫鬟。她并不了解重生前的谭倾九。因此在她面前,谭倾九才可以卸下一切伪装。
景儿听罢点了点头,手法娴熟地为谭倾九打理起来。
镜子里的谭倾九面容清秀。虽称不上是倾国倾城,却也清纯耐看。特别是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睛,澄澈动人。那么平静,似是能看透是非。
“小姐,今日可是与三王爷成亲的日子。您怎么苦着一张脸呢?”景儿好奇地问道。
谭倾九倏尔脊背一僵,微垂眼帘。
的确,在她来的没几日,她受驸马爷之命与川国三皇子订了婚。当时她还是一脸状况外,只是没想到她活了二十年终于不再是一条狗了,居然有些小激动。现在想来到不是一件小事。要和一位她素未谋面的男人成婚,要讲她的一生托付给一个陌生人,换做是哪个女人都会不情愿吧。
但是事实告诉她,她错了。
新婚之日,好不容易熬过了繁琐覆杂的婚礼流程,坐在房间里的谭倾九才舒了口气,缓缓掀起盖头来,静静地环顾四周。
红色的衣裳,红色的被褥,红色的帘布……何等喜庆的日子,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也是今日才知这位王爷平日**成性,后宫佳丽不只三千。不过要说头脑吧,他不能深谋远虑、征战沙场;要说才华吧,就他这种德行的人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能耐。
总之,她的脑海中不知为何生出了一个抠脚大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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