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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说,在我小时候,她和我爸带我去游乐场玩,我看别的小朋友在充气蹦蹦床上跳来跳去,脚都迈不动道,可当他们给我买了票,我却哭着不敢上去。
她说我是因为害怕那些怪兽:“你从小就胆子小,吃个东西都要别人先下嘴才敢伸手去抓。”
我想想也是,就像我一直觉得纹身很酷,虽然我不怕疼,但我还是畏惧。万一针头不干凈呢?就算是一次性的,万一遇到黑心商贩了呢?会得传染病,会死吧。
所以我一直都尽量活得谨慎,规矩。
和宋峤成为朋友可能一般人都能做到,毕竟他长得好,脑子聪明,大方,懂得笼络人心,你看他见面第一天就说: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因为他想要以后碰上查寝我们能提前通知他回来。他这样粗暴地划定朋友的范围,又是这样该死的清晰地知道,大多数人都能上钩。
我不仅上钩了,而且还继续接受着其实一点都不完美的他,甘之如饴地为着那个他唯一的朋友的头衔,变得不那么循规蹈矩,打乱了自己的人生节奏。
我被迫不断地去触碰他的那个世界。
混乱的,没有人情味的,丧失道德观念的,同时又悲情可怜的世界。
我畏惧着,有时候带点憎恶,有时想要退缩,但只要宋峤向我展示出自己的创痕,哪怕只是一点点,我就得继续前进。
这种自我悖反,让我慌张。
我没有问宋峤循礼门的厕所鸟洞是在哪个方位,几点钟的解放公园中山公园里那些游荡的人们会嗅着同类的气味麇集起来,洗浴中心叫什么名字,gay吧里面都有哪些活动。宋峤还是一如往常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叉掉了搜索出来的百度网页。
“宋峤。”
“嗯?”
我想了想,问:“你们中间真的有人谈过恋爱吗?就是,不为了上床的那种。”
宋峤明白我说的你们,是他们。他说,有,但大多数人都碰不到合适的,就算碰到了也很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分开。
我说,那你真的喜欢过景子棠和阿ken吗?
宋峤点了点头。
我沈吟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你去约是因为身体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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