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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尊上的这位原已经是此间事了,该拂袖而去了的潇洒模样,那往回的脚步却生生在下一秒顿足,他目光阴冷地扫过硝烟散去之后的海面。
乌云遮却了月光,常人眼里的海面只剩漆黑一片,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那一击他虽未出十分力气,但也是给足了宋柬敬意的一招,是要一击毙命的。
可是,这位尊上垂下眼眸,沙滩上细碎的沙粒已经恢覆了一如既往的宁静。
宋柬没死。
他根本不在这里。
魔尊蹙眉,随后勾唇一笑,喃喃道:“那方才是什么,白源峰主的幽魂一缕么?呵。”他冷哼一声,神色不郁。
“你果然不肯老老实实地待在山上闭关。”宋柬脱身后隐匿身形到了一处密林里,他看着眼前的程佰列表情无奈。
程佰列更是委屈,他只说:“你说你不会在涉险,果然是骗我的。”
宋柬:“……”
他只好好声好气道:“这不是全须全尾着么,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倒是你,方才我若反应再慢些没有及时拉住你,你才要祭了那魔头的刀。”
“让你好好闭关,也是省得让我担心。”
程佰列回忆方才千钧一发的情状,直视宋柬问道:“师尊是怎么躲过那魔头的攻击的?”
宋柬勾唇浅笑,像是要摆出高人不露像的高深莫测样,却又禁不住笑了似的,他说:“没有这点本事我怎么敢来这溟洋?小看你师尊什么呢。”
程佰列不知道宋柬这轻松的模样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但他师尊在那魔头手下毫发无伤是事实,可他仍旧有化不开的不安。
“师尊,接下来还要去哪儿?”他只有步步紧跟,至少宋柬在他眼前的时候,他能有片刻安心。
“去侘傺山。”宋柬的神色很自然,以至于程佰列根本无法洞察,他这句去侘傺山是抱着怎样孤註一掷的心理。
侘傺山被各宗门查了一遍又一遍,伏祸宗崇贤生魂被擒后,他们又到这里来扫荡式地搜索了一通,像是连犄角旮旯里的泥土都翻了个遍。
宋柬故地重游难免觉得有些唏嘘,也不知是不是咏君夫人留予他的那些力量对这里充满了感怀。但这座山确实已经面目全非了,也不知和七百年前又有几分相似。
“侘傺山灵脉已经回归九州,这边的怨骨也都被各派弟子收殓,此地同九州其他的灵脉龙眼已经在无差别。”程佰列走在宋柬身前半步,边走边说着。
这地方虽然仍有门派驻守,但他还是不太放心,走在前面也是为了避免潜藏的危险威胁到宋柬。
宋柬在他身后步履轻松:“是啊,这里如今也只是九州灵脉中一处节点罢了。”
“待今后瘴气散尽,说不定这也会成为游人络绎不绝的地方,可惜咏君夫人的小楼被这些人糟蹋得不成样子了,不然也是落脚的好地方。”
“到时候我们也来这儿住上几日可好,”宋柬温声问着,又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山涧两岸,“你看那里,若是有人迁徙而来,定会在那处住下,兴建屋舍广开店肆,将来或许还会有花灯会,玄修和凡人堆里也会混迹精怪神仙,一定热闹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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