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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手胡乱搅弄衣摆,竖起耳朵听他们的议论,杨洁儿也是一脸的茫然。
“你们都回各自殿中,今日的课业不可落下。”
“是,主教。”
“你也回去吧,另外,你们两去司制殿领了各自的土灵仙碑。”
我抬起头朝那位文雅谦和的黎冉主教拜了两拜,拉着杨洁儿小跑开去。
所谓仙碑,是朝华人的身份象征,因我和杨洁儿实在道行太低,所以连最低级别的仙碑我们都够不着,想不到此番见过殿主,我们就升了一大格,要知道连雪央师姐也不过土灵一级。听师姐说过,再往上是石灵,然后玉灵、银灵、金灵。
“朝华律例之五:正殿内乱步法者降一仙碑。”
身后黎主教提醒,我和杨洁儿抖了一抖,连忙换了稳稳的步子,快而有章法的走出去。
杨洁儿说黎主教是个好人,没有将我们刚刚白得的仙碑撤了……
又到戌时。
我餵饱自己了,便捧着添灯的工具,轻车熟路朝紫宫去,路过主殿时,我看到今夜那里灯火通明,间或有姿仪雅然的仙娥小童出入,突然想起殿主要接客。
接客?我摇摇头,暗想这个词用的不好。
抬头看看漆黑一片的紫宫,我皱了皱眉。都说各殿设了术法,灯火自明,为何要派我日日给紫宫添灯?
我点亮屋子,觉得哪里不对,就好像殿主出现时,有种气势压得你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我偷偷往内殿张望,突的脖子抽筋,吓得叫不出声,倒把手上的金剪子、火折子、莲花铜盏都一并抛了出去。
窗边那张碧玉榻上,分明悠然侧卧着一人,男人。
一袭白衣,只袖尾有看不清的黑色纹路,看起来很修长。
“来了?”那人转过脸来,微扬起眼眸,无甚表情。
“啊!”我一下子瘫在地上。
上官兮尹!
“这般反应,是还念着那位上官兮尹?”他翩然落了地,步伐轻若无物的走向我。
我蓦然觉得他不是上官兮尹,虽然有一样的脸,可那气势,睥睨万物的眼神,天差地别。
“你此生是凡人,若不能修成仙,便要再度轮回十世。可你尘缘未了,修不成仙,所以我特意等你渡完此劫。”
我心里有很多问题,可看着他隽秀无双的姿容透着一股冷漠,讷讷的,一个字也说不出。
“见你方才的惊讶,莫不是我算错了?你并未堪破情关?”
我顿时沈下心,仰起脸倔强的说:“不,你没有错。”
情缘,总要断干凈了,我不想看自己不争气。
上官兮尹敢辜负我,我就不要再爱他,也不可以费力气恨。
那人听言没有一丝的意外,只浅浅笑着望我,一室宁静。
突然,传来一声紧一声慢的琴音,紧时像风雨欲来,慢时仿若百无聊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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