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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说完这句话,碗里最后的一点饭全都扒进嘴里。她边慢慢放下碗边等脸上的热度消下去,伸筷子去夹菜。
对面一双筷子也伸过来,跟她目标一致。
池故顿了顿,方向一偏,转去另一盘菜里。
林听刚冷却一点的脸又开始烧。
良久,直到这餐饭吃完,池故都没对她之前那句话有所回应,脸上也看不出表情是好是坏。就在林听心想算了吧,起身要收拾碗筷去洗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所以……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不敢看着我说话?”
林听捧着碗,楞了一秒后无措地站在原地。
她看向池故,被他漆黑的瞳仁勾了魂儿似的。
他浑身被凌厉包裹,就连眼也是如此。
锋芒逼人,像一把刃,冷而张扬。
这也是当初在废弃大楼里林听被他吓得拔腿就跑的重要原因。那架势,就像要把她抓起来吊着打。
对视了大概十秒,林听忽然说:“我现在不就看着你了吗。”
小姑娘有那么点理直气壮。
池故:“……”
他楞了一下,短暂得都来不及抓住,而后笑了。
短促的一声气音笑,很轻。
林听目不转睛看着他,微微睁圆了眼,被他这声笑震得不轻。
池故笑了?
这将近一周以来第一次见他笑!
然后她看见池故收拾起自己的那副碗筷,问了句:“不吃了?”
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问话,把气氛一下毁了,林听沈默一下,摇摇头:“不吃了。”
他嗯一声,起身走向厨房。
林听没动,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经过她面前时,他突然一停。
男人身形高大,目光垂下来,擦过她泛红的耳畔,轻飘飘落在白里透着绯色的脸颊,鼻腔里又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哼笑:“脸这么红。”
就这么一句,说完,他长腿一迈,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响起洗碗的水声。
杵在外面的林听脸反而更红了。
其实林听也不想这样。
她登臺演出不计其数,这些年在江家也可以说精神物质上都享尽宠爱,尽管有时仍会害羞,但完全不影响她和别人的正常对话。
可就是很奇怪。
在面对池故的时候,她一下子就好像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怀揣着一颗肆意妄为跳动的心臟,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林听接下了赵其华递过来危机感,下午睡了个午觉,醒来后下楼从冰箱里拎了瓶牛奶,回房间刚打开电脑,房门被敲响了。
这个家里的就她和池故,没别人。
林听打开房门,池故已经换了身衣服,手里牵着阿瑞斯,是准备出门的模样。
房子采光足,他半个身子沐浴在光里:“方便吗,帮个忙?”
林听受宠若惊:“……什么忙?”
他朝旁边扬了扬下巴,大米正坐在那儿舔爪子洗脸:“晚上帮我餵一下大米,鸡胸肉我切好放在冰箱了,晚点煮熟压碎,和猫粮拌在一起餵给它吃,猫粮在宠物房的架子上,进去就能看见,它的碗也在上面。”
说罢他一顿,看着林听,低声:“可以吗。”
语气平淡,却并没有半分命令的味道。
“可以,”林听在脑子里慢慢重覆一遍他的话,才反应过来,“你晚上不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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