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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如何?”目送着明府车辇渐远,城墻底多出了一个着华服的女子。
“瞧不出别的,属下只觉陛下待明鸢的情意不假。”
立在女子身旁的黑衣女子低声道:“只是,依属下所知,陛下该是爱慕储将军才是。”
“那人不是已经被含嫣刺死了么?”华服女子把玩着染了豆蔻的指盖,低笑道,“帝王多情。或是皇姐待储将军情真,待明卿情也真。”
“属下以为不是如此。”黑衣女子不讚同道,“若是陛下待明相情真,又怎会任其下狱?”
“下狱又如何?这不,转眼不是又放出来了?”
姚念安朝着京中最繁华的地段走:“假亦真时真亦假,浣纱,你眼力还不够。”
“可,若不是明鸢命大,她该是死在狱中了!”浣纱争辩道。
“死?谁许你动她的?”出手锁住浣纱的脖颈,姚念安骨节作响,“不是说了不许动她么?”
“可大小姐说,三皇女这般行事会坏事。”浣纱陈述,“殿下与大小姐初见时,不是也说过么?明鸢不过是您大局上的一枚棋子。既是棋子,该舍当舍,殿下又何必妇人之仁?”
“妇人之仁?”嗤笑着将浣纱抵到墻头,姚念安加了几分力道,“且说说看大小姐做了什么!不然孤可不敢保证还会不会待你妇人之仁。”
“这……大小姐只是命浣纱往送往大狱的食盒里添了点东西。”浣纱蹙眉道,“大小姐以为三殿下您受明相影响太深了……况且,明相大人自身也不介意为殿下大业而死。”
“下了什么东西?”姚念安不与掌中人兜圈子,“可有解药?”
“无解药……”浣纱艰难道,“三日散。”
“三日散?”姚念安思忖片刻,转眉松开浣纱。
三日散是永宁扈家特制的毒,也是浣纱口中那位大小姐最得意的毒。据扈家大小姐言,三日散,中毒三日,无知无觉,而后胸闷三日,终会因乏力,憋死在榻上。
此毒虽不狠厉,却胜在无人察觉,用扈家大小姐之语,既是中毒人濒死时,定是苦痛异常,求死乏术。
这世上可还有求死不能更苦的事?
“回去告诉大小姐。若是她再自以为是,便莫怪孤翻脸不认人。”
甩袖在巷中急行几步,姚念安侧身转入一栋画阁,画阁不远处,即是名满京都的沽源茶馆。
见三皇女待自家大小姐竟是这般无礼,浣纱面上也浮起了几分怒意。若不是她家小姐一心想让扈家从永宁迁至祈都,执世家牛耳,她们又何必在姚念安跟前受这窝囊气?
想过明鸢出狱未必会去沽源茶馆,而素日三皇女也是安排她与明鸢接头,浣纱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径直沿着小巷拐去明府方向。明府里外她熟得很,不会招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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