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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这是一个与r国东侧边境相倚的边陲小国,长年陷于领土争端的纷飞战火当中。
郁容坐在领事车辆的后座,按灭了指尖的烟草。他透过厚厚的车窗贴膜与防弹玻璃,看向满目疮痍的边境村落。
残垣断壁与富有诗意的古典建筑交汇一处,就像是一副被人蓄意扯烂的古董油画一般富有诗意。
郁容收回自己望窗外打量的视线,仿若漫不尽心道:“他能在这儿呆着?”
阿辉答,“只是最近一次在这里有了江少的踪迹,他应当还没来得及走。”
郁容笑了一声,“看来他当初能被放出来,也是给了点儿代价的。”
他话音刚落,江姜在时隔一年之后,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以一种他全然没有料想到的状态撞进了他的视野。
江姜的看上去比一年之前更加瘦了一点,他穿了一条宽松的工装裤,上身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t恤,头发剪短过了。
但现在也许是因为疏于打理而比短发更长一点,凌乱被抓到了脑后。
但这些不过是时隔一年之后足以料想的,真正叫郁容勃然变色的是他怀里单手抱着一个孩子,身后两步跟着一个女人。
阿辉把车正好停在了一个死角,足以让郁容分分明明地看清楚走出拐角的江姜,却又不至于被他註意到这一辆扎眼的防弹领事车。
江姜怀里的那个孩子看上去很小,一岁多的样子,一头光泽耀目的浅棕头发。
抱着孩子的江姜看上去神情很放松,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女人递给他了一块小饼干,江姜笑着接了又去逗弄怀里的孩子。
他怀里的女孩因此从他的肩上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与江姜像极了的脸。
阿辉也看见了,他绷直了脊背坐在驾驶座,半点不敢抬头去看自己老板此时的脸色。
“阿辉……”郁容开口了,听上去平静极了,但阿辉跟了他这么多年,对郁容的了解足以令他再此刻头皮发麻。
郁容双手交迭在膝上,他这一年在老头子堆里滚了一圈,身上的气势越发谦逊内敛但却也越发令人生畏。
郁容略一抬眼,与后视镜里的阿辉对上了眼神,他甚至得体地略微一笑,继而淡淡开口,“撞上去。”
“老板……”
郁容不说话了,只是平静地看着阿辉。
阿辉嘆了口气,倒车,然后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这辆改装过的防弹车在五秒内就提到了百公里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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