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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玉宫的宫女个个嗓门不低,叫起来估计爹娘都怕。
鸢尾又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顾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活着,或者被哪个有着她记忆的山精附体,制造这么一出似真似幻的梦境。
“麻烦拿个铜镜给我。”
烧了整整两天两夜,嗓子也似覆了沙砺般粗哑,顾鸳听着自己都嫌,更不想说话了。
一张嘴就进风,风灌进嗓子眼,痒痒的疼。
鸢尾忙不迭从妆匣里找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镜,急不可耐地举到顾鸳面前:“原本多美的一张脸,奴婢都只能做梦想想,哎,顾姑娘,您这一场病下来,亏大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鸢尾比顾鸳本人还要着急,看她面颊上大大小小的红疹子,痛惜之情溢于言表,镜子都要贴到顾鸳脸上了,唯恐她看不清楚。
顾鸳看着镜子里不忍直视的自己,楞了好一阵。
不会吧?
怎么这时候就长出来了。
这桃花癣是她进宫做了妃子以后发作的,当时还很庆幸,并借此让皇帝彻底对她失去兴趣,一步都不愿踏进她宫里。
提前来了,是不是也意味着---
她的命运确实在被改写,不会像上辈子那么悲催憋屈了。
鸢尾见顾鸳呆住了,睁着美目痴了一般半天没动静,以为她吓傻了,连忙又是推她又是掐她人中。
“顾姑娘,你可不能有事啊,你丑了不打紧,只要人活着就成。你要是没了,我们也得跟着遭殃,你看着就是个坚强的好女子,一定要挺住了,别想不开。哪怕进不了宫,这世上也总有不在意美丑的男子,大难过后必有后福,还有一句叫什么,否极泰来---”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想不开了。”
顾鸳看怪物似的瞅了鸢尾一眼,心想这姑娘是个奇人,能在宫里活下去运道是有多好。
“你去把我的情况禀告给淑妃,说我身子好些了,叫她不要担心。这疹子也不晓得传不传染,消退之前,请娘娘一定不要过来看望我,她身子贵重,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想被她瞧见。”
鸢尾连忙点头:“你就是想见娘娘,我们也不会给你通传的。”
宫里上上下下百来号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淑妃重要。
顾鸳闭上眼睛不再吭声,这章玉宫的奴才和主子一样,真是半点都让人生不出好感。
正在悠闲喝着养生茶的顾甄听闻顾鸳又出了状况,端着茶盏的手抖了抖,好在身旁的嬷嬷眼疾手快,稳稳将杯底托住,并就着主子手一松接了过来。
顾甄盯着鸢尾,眼里情绪难辨:“什么时候发的,可瞧出她有别的不对劲?”
鸢尾在主子跟前老实得孙子似的紧紧张张道:“奴婢今早给顾姑娘送吃食发现的,顾姑娘瞧着好像精神好了些,但情绪不太高,瞧着很洩气,还叫娘娘保重身体,不要去看她,若是传染就麻烦了。”
鸢尾这婢女是真实诚,有什么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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