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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杖杵着地面的声音海二少再熟悉不过,浑身鸡皮疙瘩全都立起来了,只听这如同战鼓擂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还未等亲爹教训,三姨太的声音倒是先插了进来。
“造孽啊——孩子还这么小,染上大烟可怎么戒啊!”
海二少正想解释,三姨太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接着又喊道:“赵家公子就是抽的这个,都瘦得不成人样了,戒去得花半条命!我可怜我们家老二啊!!老二,快给你爹爹跪下道歉!说你再也不敢了!”
二少脑袋灵着呢,知道这是三姨太变相在救他,要不是刚才她那一嗓子,海老爷的拐杖早就落在他身上了,哪里还有闲工夫给他解释。于是迅速心领神会,直直往地上一跪,反正地面上稻草堆得厚,再用力也痛不到哪去,悲痛万分道:“爹我给您丢人了!我错了!”
海老爷刚才听三姨太说戒烟难,又心疼又火大,表面上还是万分强硬:“戒烟?爱抽抽!老子让他抽!毒死他个不成器的狗东西!你哥哥先往我嘴里塞了五六颗救心丸才敢开口,我看要是没有那玩意儿,老子能让你气死!”
果不其然,这顿打没落到自己身上,海二少乘胜追击:“爹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没有抽大烟!”
“你以为我现在还能相信你说的话?”海老爷的拐杖敲上铁栏,吓得海二少冷汗直流。牢里彻底安静了,看戏似的盯着海二少,海二少又羞又臊,眼下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他,更像是不知悔改的瘾君子为求原谅扯谎狡辩。海二少绝望地拉拉李姐儿的衣角:“李姐儿你说话啊!告诉他们我是被冤枉的!”
齐寡妇不知从拿掏出三五颗软皮瓜子磕着看好戏,刘三叔痛心疾首:“二少啊你也太会玩乐了,抽大烟,多花钱啊!”
海二少濒临绝望,看着站在铁栏外至始至终没有开口的亲哥。
“哥,你帮帮我。”
海大少上前两步扶着海老爷,沈声道:“爹,想知道他有没有撒谎很简单,牢里呆十天半个月,瘾不犯,那就是没有染上,要是瘾犯了……”
“那海家就没你这么个chusheng!”
海老爷说完便转身离去,蹒跚的背影似乎剎那间老了几岁。海二少心里直泛酸,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相比李姐儿,现如今海二少更想知道他哪里得罪了大哥,能让他想出这么个绝妙的主意证实自己的清白。海二少现在是万念俱灰,选了个好点的地儿,坐下来放声大哭,面子被糟蹋得已经不重要了,痛痛快快哭过之后,稍稍恢覆了心绪,手里捡了根稻草,盯着那玩意儿开始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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