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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差不多快到了饭点,阳臺上日光充沛,茶几滚烫,光线晃眼,韩非明已经快要坐不住了。本打算看完这一页就回房,正要走时却被站在阳臺门口虔诚地举着手中田格本的毕夏挡住。
“老师,咱们去超市吧!”
超市韩非明倒是知道,八卦仙人好几次想把他拉出门用得都是“去超市逛逛”这个借口。但他从来都是一口回绝的。韩非明的目光落在田格本上,伸手接过来,“这是什么呀?”
“《学而》,我把它抄了三遍!呜,手好痛。”毕夏满脸写着“求夸奖”“求可怜”,裹着纱布的手在韩非明眼前晃着,被阳光晒得透亮。
“教你莫抄莫抄,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韩非明颦眉,拉过他的手细细检查,确认没什么事后才放开。
要不然不好同毕女士交代。
毕夏低着头委委屈屈,“可,可是,我以为这样老师就更高兴,就会想跟我一起出去玩了。不行么老师……”
韩非明楞了一下,这一刻毕寒毕夏两张脸又重合了。一把拍在自己额头上,继而狠狠地□□着太阳穴,他道:“……好罢,去哪儿?”
心软的结果就是韩大丞相再次被不肖的学生抱住在地上滚来滚去。
·
韩非明已经又是好几天没出家门了,再次走在大街上又是目不暇接。
他们俩没车,出去只能坐公共交通工具。偏偏毕夏说的那个地方韩非明闻所未闻,也不知他认不认路,只得懵懵懂懂地跟着上了出租车。
夏利的座椅上套着出租车特有的白色座套,散发着一股出租车特有的味道。收音机里放着h市广播的一个主打财经的频道,此刻播音员正字正腔圆地讲着:“近期,h市商界活动的焦点集中在罗氏与曾氏的斗争上,两家作为h市首屈一指的……”
后座上,韩非明望着车窗上的倒影,倒影上的青年有着一头过长的头发,半遮住一双狭长的眼睛,使它显得更加乌黑通透。
“老师,你的头发……”前座的毕夏探过头来,“是不是该剪了。”
韩非明一僵,“……体肤毛发,受之父母,岂可——”
他闭上嘴,紧紧抿唇,没有再说下去。八卦仙人再三向他保证过,原韩非明虽然同他性格迥异,但他只需把一切都推给“生死挣扎之后性情大变”上,反正他这具身体不管怎么做检查都是对的,就算言行引来怀疑,也不会有人想到这方面来。但还是要保险起见……
只是他上辈子对这张脸信任惯了,一个不小心就对着陛下敞开了防备。
“总之,我不想剪。”
这算是一锤定音了,毕夏自然不好说什么,只是陷入了沈思。一路上掠过的风景无数,韩非明刚开始还有些介怀,但紧接着就被深深吸引,移不开目光。
“——那是什么?”
自从那句话后车里一直保持着凝滞的沈默,毕夏正检讨自己是否那句话说错,就听得后座的人指着窗外h市公园方向的摩天轮,声线显得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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