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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杜天冬却沈默了。
不由地,赫连楚心中多了几分慌张,死死抓住杜天冬的手腕,“在雪山上的时候,你不是跟我说,你爱我吗,跟我回去好不好,或者我陪你留在这里,好不好?”
杜天冬勉强的笑了一下,推开赫连楚,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子来,交到了赫连楚的手中。
那布袋子沈甸甸的,沈得赫连楚有些拿不住。
可最终还是缓缓的打开了,里面是之前他给杜天冬的兵符,还有那颗被火烧过的鲛珠。
大概是日日里都被杜天冬摩挲的缘故,那颗鲛珠上的黑色痕迹已经很淡了,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曾有过误会,不曾有过生死,不曾有过那场大火。
可再抬起头,对上杜天冬满脸的疮痍,他又沈默了。
有些东西,忘不了,也不能忘。
“若是因为那场大火你还怨着我,那就这样好了,你想怎么出气,我都依你,我也不要这张脸了,陪着你,好不好?”
赫连楚是认真地,一边说一边拿出匕首来,比在自己脸上,“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傻子。”杜天冬突然摇头。
“我就是傻子,我要不是傻子,怎么会误会你,怎么会失去你,又怎么现在挽回不了你,我甚至在想,如果我真是傻子就好了,至少这样,我就不用这样牵肠挂肚的想你,刻骨铭心的爱你。”
“把你的鲛珠和虎符还给你,我也还给你。”杜天冬轻声说道。
“我要这鲛珠和虎符做什么……我要你……”
说到一半,赫连楚才猛然间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答应和我回去了?这辈子都和我在一起了?”
又是一把拥入怀中,勒得杜天冬几乎喘不过气来,“我真是太开心了,天冬,不,桐儿,以后,我只爱你一人,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
两个人的身子紧紧交融在一起,后来嫌不够紧密,赫连楚又深情的捧起杜天冬的脸颊,薄唇印了上去。
甜的吻咸的泪,杜天冬都尝到了,迎合着赫连楚,营帐内,异样的情愫已经渐渐的高涨起来。
软塌轻摇,红烛一晚。
第二日清晨,曹公公便备了马车,要护送杜天冬和赫连楚回京。
周副将和所有的将士都在点将臺边上等着,让杜天冬最后一次指挥晨练。
还是那套剑法,大家都已经会了,却在末尾,每一个人都从怀中掏出一朵海棠花来,点将臺下,瞬间成了红色的花海。
惊得杜天冬不由捂嘴,细碎的珠串染了微红的眼眶。
周副将手中捧了满满一束海棠花,递到杜天冬手上去,“这时戈将军以往让种的,他说他的夫人花连城很喜欢梧桐,那就在这边疆种满海棠,今日谢花献佛给了杜将军,还请把这一束送到花夫人手中去。”
花即便不能连城开放,也能在这八百里边疆漫山遍野的长。
“周副将,后会有期。”杜天冬双手抱拳说道。
“再见之日,就是这边疆收覆之日,一路顺风,恕不远送。”
日出阳光下,那海棠花开得越发红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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