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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才发现已经月高了,妖狐的脚步顿了顿,还是嘆着气转到了自己房间里面,这个时间就算三尾狐有跟着阴阳师过来也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他这么想着,怯懦的不敢去了解事实。
然而就算是这样,总有一天他依然要对着现实低头,妖狐看着站在他门前的女子,视线在她那一身素白的裙子上转了一圈,“阿影,你现在过来,是想念小生了吗?”
他笑着开口,手中的折扇却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显然十分的紧张。
好歹也将他从小屁孩养成了大人,三尾狐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紧张呢,她的视线越过妖狐投到里面,“这么多年不见,小枼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么?”
她的动作和声音像是化成一根柔软的毛发,在心底轻轻地撩着,又酸又痒,妖狐看着她,这个女子从来都是这样,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情,可偏偏尤不自知。
“美人相邀,小生如何能拒绝。”沈默不过一秒,他侧身让开了道路,笑着开口。
三尾狐静静地看着他,突然间上前一步,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整个人都凑了过来,妖狐浑身一僵,却听对方的嗓音柔弱而低哑,带着浅浅的绝望。
“小枼……这么多年,实在是对不起了。”她开口,眼角流下一滴泪来,“我请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卑鄙,明知道狐枼对自己的心思绝不单纯,可偏偏还是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妖狐站得笔直,纵然身上还压着一道身影也不能改变他笔直的站姿,感觉到肩头的湿意,他缓缓的低头看着那黑黝黝的后脑勺,突然间笑了一声。
“好。”他说道,眼神却从温意渐渐转冷,“我帮你。”
这四个字说出了口,不管是妖狐也好,三尾狐也罢,他们都明白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变得不一样了,曾经那些从前,再也回不去了。
三尾狐从妖狐怀中出来,红着眼眶张了张嘴,妖狐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嘴角挑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有事么,没有的话,小生要去歇下了。”
他说道,第一次在对待女子的事情上这么的敷衍了事。
三尾狐抿了抿唇,深呼吸了一口之后摇了摇头,却是笑了笑,“那我就先回去了,小枼你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
视线扫过妖狐手上的手臂,三尾狐这才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走过了转角,妖狐用力的将房门关上,然后将自己往床上一砸,连被子都不想盖了,打开了扇子盖在脸上,下一瞬便沈沈睡去。
他并不是一个容易睡熟的妖,今天却睡得格外的熟。
梦里,还是那熟悉的北海道,比丘陵的樱花开得格外灿烂,树下白衣女子席地而坐,一头发长随风飘荡,樱花随意的落下,染得整个绿地都成了粉色。
不远处一只娇小的狐貍从樱花堆里钻出头来,猛然间冲进了女子怀中,“嗷~”
时光,已再不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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