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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房间。
慕容覆渐渐恢覆了意识。
他茫然的看着天花板,记起昏迷前的画面,心中既难过又痛心。
若说不爱,林公子的温度似乎还在手心;
若说爱,原随云这三个字便足以让他痛彻心扉。
慕容覆长嘆一声,几日前还期盼着带林公子同回燕子坞,几日后这个愿景便被原随云无情击碎。
他现下身上并无不妥,那日吐血不过是急火攻心,和受内伤自是不同。他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于是动了动身子,想要翻身下床。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慕容覆并未理会,那人却推门轻轻走了进来。
他当然知道是谁,于是冷冰冰的开口道
“无争山庄果真不愧为中原第一武林世家,原公子消息灵通,倒也不知有多少暗卫守着在下,在下倒是受宠若惊了”
那人听后似乎顿了一下,覆又继续上前柔声道
“慕容,我听人说你醒了,想来你也有一日未进食了,所以送些清粥小菜过来”
熟悉的声音,让慕容覆差点以为自己仍在湖心小筑。
抬眼望去,原随云端着小盘站在离自己床前几米的地方。少许头发散乱的垂于额前,眼下也是一片青黑。此时原随云并不像初见的背影般淡然,也不似林公子般飘洒,整个人略微显得有些颓废。
若是林公子这样,那慕容覆一定会心痛到难以附加,可惜他是原随云。
“想不到在下竟有如此本事劳原公子大架”心里似乎有一条口子被活活撕开,鲜血淋漓。
“慕容…”他听见原随云叫他。
这声慕容被眼前之人喊了无数次,但没有一次如今日这般惆怅。
他望着原随云,心中的恨意绵绵涌来,但这恨意之中隐约又有些缠绵,似乎胸腔都被这情绪闷住了般发苦。
他恨原随云,更恨他自己,若是不去晋阳湖,若是不遇上林公子,若是不动心,若是林公子不是原随云那该多好。
只是人生那么多若是。
“放下吧”他听见自己轻声道,他不知是在让原随云放下小盘还是仅仅只是说给自己
原随云的听力一向很好。他轻轻将小盘放在桌上,又深深“看”了慕容覆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都化为一个落寞的背影。
慕容覆起身走至桌前,拿起勺子尝了口清粥,温度刚刚好,不冷也不热。可见原随云一直让人温着这清粥,等到慕容覆一醒就亲自端了过来。想到这一层,手里的清粥似乎也有些苦涩了。
但他必须吃饭,燕子坞离太原路程遥远,没有体力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撑到姑苏的。
慕容覆决定稍作休整,明日清晨便离开太愿。似乎离开了太原就可以当这一切没有发生,就当他是一个梦,梦醒时自己已不在此地。
夜极静。
慕容覆却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嘆了口气,披上一件外衫便朝院子里走去。
月色如水,星光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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