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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拘诸地报上这一噩耗,长官听后虽从座上站起,也只回他一句:“知道了”
他想起下午同袍还在抱怨雪天也要加强防卫,不禁汗颜。燕旗见他神色慌张,开口道:“怕什么,同样的一天十二个时辰,同样的天气,我们仓促,他们就不仓促了吗?”
传令使一想顿觉在理,他们训练也未曾懈怠,何须自乱阵脚?
“现在是何境况?”燕旗问。
“敌军仗着雪夜难视,尽寻些刁钻的地方攀爬偷袭,又加以流矢暗器掩护,很损伤了些我军兄弟。张将军已命人将水沿城墻倾下,希其凝霜结冰。”
在他报告期间,燕旗已从帐内醒目之地取下刀盾,对他道:“你即刻回去传信,就说主帅已知晓东门战况,正领神武营赶往支援。”
“是!”传令使单膝跪地接下军令,旋即站起奔出,步伐虽急,已比方才稳健不少……
燕旗站在城墻上,兵甲未卸。
陆续有派出的士兵回报堡垒各处损坏程度,参军在旁一刻不歇地记载;身侧有尚不能歇息的士兵匆匆经过,或用担架抬重伤员,或背着轻伤同伴,也有只抱回三两遗物的……
雪兀自在下,仿佛冷眼笑这景象太过寻常。燕旗边听边用靴尖顶脚边一簇箭矢,目光可及还躺着数件夷人兵器。这些东西毁他城池,伤他兄弟,再罪恶不过,他却不能弃如敝履,反而要好生收起,权做冤冤相报的工具。
天光已彻底沦陷,大战后的城墻在火焰照耀下疲惫嶙峋,夜风正劲,把燕旗的白翎从身后赶到颈前,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凭血肉之躯与朔风对抗。这时,有人报曰:“小股突厥部队自隘口突入关内,先锋营已出阵迎敌,都护去驰援否?”
燕旗不置可否,只道:“王统领,你看这东门,可算战事已歇?”
“算,敌人短时间内应不会再反扑此处。”虽不解都护为何明知故问,王统领还是道出自己的判断。
“那么敌人呢。我们没追歼灭敌人,只是让他们知难而退;尚有敌军进攻,说明夷人还未停战,那他们在这保存下来的有生力量去了哪?”人高的陌刀被用力掷入地上裂口,铿锵声止,都护回头看他,眼光雪亮如密林野兽,同袍视之亦感心悸。
“是不是去增援自隘口突入的那支了?”
燕旗一思索,还是道:“你派队人下城探查,趁雪还未盖尽敌军踪迹。”
“是。”领命后王统领即安排一队人下城,一炷香的功夫便有先行人回报:“敌军似往西边去。”
“西边……有广武镇,是屯民商旅住地。敌人到底还是蛮族,恐怕是攻城失利,打算最后劫掠一番,留支部队在关内牵制迷惑我们。”
诸部将纷纷点头讚同,燕旗安排道:“我带神武营追击西去敌军,王统领你去调动城内除防守外的军队,绕道隘口攻敌后背;张参军,你着手城墻修缮事宜,记得把清单抄一份给我。”
语罢,人各去尽职。
神武营兵将乘马向广都镇奔去,为首一骑正是燕旗。在途中,他不禁分心想起其他事,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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