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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
他漫不经心的从繁华的十字路口经过时,被一袭白衣捕获了眼球,那是一袭随风扬起的白色纱裙,他跟随这席白裙一直到中天广场,这里聚集着很多人,大屏幕上有庆周等字样,他原本是对这类表演不感兴趣的,然而,那席白裙就在这里,不见了踪影。他想,她一定是消失在了人群中,屏幕后,他只稍稍用了点耐心,等待,等待撩起他心弦的那个女子。他的心里忐忑着,猜测着,即使他明明知道不是她,不可能是她,但他依然那样期待着。
不一会儿,一群白衣女子登上了舞臺翩翩起舞,而始终没有见到刚才那个女子的身影,就在他准备悻悻离去的时候,一个白衣女子在众舞者的簇拥中,犹如一幅画卷慢慢展开来。她背对着观众,舞的妖娆轻盈,突然地,她转过身来,面容隐匿在宽大的袖子后面,只露出一双妩媚的眼睛来。她的出场让他有些许动容,让他舍不得离去。她在臺上劲情的舞,忘我的舞,举止投足间令人惊嘆不已,不仅惊嘆于她对舞蹈的驾驭能力,也惊嘆于这种民族舞蹈的独特魅力。
沈醉过后,一切恢覆平静,他清楚的意识到是自己太过于思念卢米,而舞臺上的女子绝对不是她。
散场后,他并没有离开。呆呆的立在原地,这些天的疲累让他困倦不已,已无心思考,他仿佛是无意识的伫立,不肯离去。慢慢的,他便真的失去了意识,倒了下去,倒下去的瞬间,他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存在。
他醒后,身边陪着的正是那个她跟了一路的女子。
散场了,观众都走光了,只有你一个人站在太阳余辉里,你为什么不走呢?
他没有说话。
有人看见你一路跟随我而来,你,认识我吗?
给我一支烟可以吗?
这里是医院,不允许吸烟,你忍忍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看着她,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让他没有任何设防。
他将他和卢米的一切告诉了这个陌生女子,只是碍于身份关系,把他们的矛盾转化为了第三者插足。他不知道自己凭什么相信她,也许今天过后,他们将只是路人甲,路人乙,然而,心底那种无形的力量驱使他将一切倾诉与她,可他本不是个喜欢倾诉的男人。这漫长的倾诉直到深夜,她倚在他的床边睡去,这场景多么熟悉,他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卢米。走了这么久,他还是跳不出那个该死的轮回,情,始终是他们兄弟俩逃不脱的魔障,亦无法逾越。
天亮之前,他把白衣女子抱上床放置好,便离去了,他觉得心中有一种难以释怀的东西在隐隐作痛。
数月之后,他在家门口遇上了她,她没有再穿白色,而是换了一身简约时尚的装扮,她的眼神依然温柔,她对着他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找了你很久,不过,还是让我找到了。
你没有带警察来吗?
呵呵,没有。
……
你好,我叫阿米娜,哈萨克族,职业是舞蹈演员。那天你说个不停,都没有给机会让我介绍一下自己。
重要吗?我们不过是彼此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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