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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月是被屋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吵醒的。
睁开眼时,熹微阳光穿透小屋子的窗户,空气里隐隐约约浮动着刺鼻的血腥味。
她当然熟悉这种腐臭的味儿。
叶悠悠已经不再屋子里,铭月整理衣裳出了屋。
中年老板王小朋正在往餐桌上摆馒头稀粥,回头瞧见铭月,王小朋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他分明记得,昨夜在众人的汤水里加了安眠药,除非有疼痛刺激,否则不可能这么早就醒来。
“咳,这位客人--------”
“铭月,起的真早。昨晚没有我,睡得可好?”阴暗的楼梯上慢悠悠晃下一道人影,纪尘嘴角挂着笑,晨光熹微,映衬得那张脸愈发邪魅异常。
王小朋差点打翻手里的粥,枯瘦的身子骨颤了颤,安眠药居然对这两个人没效果?
那么昨晚,他们俩是否听到了……
这想法刚冒出来,纪尘颇为满足得伸了个懒腰:“老板,你这屋子真奇怪啊。”
王小朋脸色阴沈。
“我以为睡不惯这种草席子,谁知睡的尤其得好。如果不是饿了,估计我要睡到明天。”纪尘薄唇微启,看着王小朋很好地掩饰住眼底的阴沈。
众人渐渐醒来,吃完早饭,王小朋忙着赶人。
钱财承诺,会在下午2时准时离开。在此之前,想要好好参观下烟雨村。
王小朋推搡不过,只得拜托村里人带着游览。
————————
烟雨村并不大,人口缩减,不到两百人。
铭月和纪尘“参观”了整个村子,耗时不过一个小时。找了个理由推脱离开人群,两人在一处隐秘破墻后交换信息。
“这村子比想象得更加有趣。”纪尘背靠土墻,视线落在对面荒草萋萋的田野上。秋季本是收获的季节,这片田野插着几颗稀稀拉拉的果树,树下一片片尖细的草叶。
烟雨村里几乎没有家禽,仅存的几只公鸡和黄牛,居然被关在密封的铁笼子里。
家家户户的土房子上,都有奇怪的划痕,甚至是血迹。
刚才在路上,偶遇一群回村子的壮年人。扛着锄头铁锹,手脚上全是腥臭血渍,面色疲惫,眼底乌青地回村,说是早起务农……
“昨夜,我听到屋外有凌乱的脚步声。甚至有人粗暴敲打钢铁门。”纪尘说,嘴角有诡谲的笑意,“铭月,你知道原因。”
纪尘尸探不久前才从无神论者转变成特事科员工,工龄太短,对有些非自然现象的理解,自然不比老油条科长。
铭月颔首,自动忽略纪尘抛过来的欠揍眼神儿,沈声道:“先把钱财那伙登山队送下山,今晚我们留下。如果不想死,你最好随身配备qiangzhi。”
顿了顿,铭月鄙视地望了眼纪尘的身板儿,“本科长可没兴趣保护一只弱鸟。”
“……”
纪尘有种想把自个儿衣裳褪干凈,让凤铭月科长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男子汉!
“您放心,今晚还有六只弱鸡需要您老的保护。”纪尘笑笑,“那只所谓的登山队,绝对不会离开烟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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