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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怕你不放我进来,随口一说而已,”宗迢自顾自地盛了一碗汤,才转身朝她走过来,“大半夜的煮东西,就没被投诉过?”
俞遥正要说话,就见他真把那一整砂锅的汤都搬过来了,似乎是打算喝干凈的模样,她眉心跳了跳。
“……那是我明早打算用来煮面的,好歹给我留点。”她完全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她不过是客套了一下,准备回头再请他吃饭而已,结果他就跟预谋已久似的,打上了她那一锅汤的主意。
但就算他从前没救过她的命,现在也算是半个救命恩人了,俞遥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她深吸一口气,发出灵魂拷问:“你根本就不是来借扫把的,就是打着汤的主意来的吧?”
“谁让你三更半夜地开火,还门窗大开,香得我胃疼。”宗迢扔开一块骨头,头也不抬地随口道。
俞遥冷漠脸:“……真是不好意思,那我下次尽量关好门窗。”
“那倒不用。”
听见他这么说,她却莫名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男人抬起头,冲她咧了咧嘴:“记得下次开火时,叫上我就行。”
**
反反覆覆地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再加上隐隐作痛的后背,俞遥醒得很早。
汤被某人喝了个底朝天,她也没什么心情做什么骨汤拉面了,打算直接去食堂。
结果刚收拾好拉开门,就与晨跑归来的宗迢狭路相逢。
男人站在狭窄的楼梯道里,挡住了阳光,浑身携卷着一股秋日的寒气,但汗水却顺着青筋纠杂的脖颈往下淌,一直没入了衣领下,浸湿了黑色的t恤,隐隐露出下边匍匐的肌肉,给人一股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莫名其妙地,俞遥又想起昨晚做的那个噩梦里,她被人追着在悬崖边上跑,好容易终于把人甩开了,结果她一回头,就对上一把刀。
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用刀抵着她脖子,语调冰冷地开口:“我的汤呢?”
……头更痛了。
宗迢搭了根毛巾在脖子上,一边擦汗一边接电话,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直到听到开门声,才抬头瞥了眼俞遥。
一改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给她打了个手势就朝阳光落不到的阴影中走去。
俞遥吐出一口浊气,忍着痛转身快步下楼。
身后隐隐约约还传来宗迢电话那头的一个沙哑又暴躁的声音。
“你不是答应老子要来修理厂的吗?人呢?车还摆在那的!”
俞遥以为这个脾气不大好的男人会怼回去,余光朝身后分去一缕,却见他咬着烟,倚着脱了皮的墻,神色莫辨地应了声“好”。
“我马上赶过来,工具都有吧?”
原来是他是汽修工人。
她不知道该不该松一口气,但好歹这位新邻居也算的上是有正经职业的,昨晚还帮了她忙,应该只是个脾气有点古怪的好人。
似是察觉到俞遥的打量,远远的正在打电话的宗迢挑了挑眉,看过来,似笑非笑地冲她扬了扬下巴,做了个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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