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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飞雪,冷风如刀。
一辆马车自遥远的北方而来,缓缓行驶着。
滚动的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冰雪,马车却很平稳,赶车的是个虬髯大汉,目光如鸷鹰般锐利地盯着远方,偶尔在对车厢内人说话的时候却神色忠诚,仿佛一头恶犬孺募着他的主人。
车厢内不断传出一个中年男人低声咳嗽的声音,以及那“簌簌”刀削木头的声响。
马车在小镇的客栈前停了下来。
苍白修长的手指撩起了车帘,一个身材很高,略带病态的男子走了下来。他的面目还算得英俊,但看来却很憔悴,但他的一双眼眸却奇异地明亮,里面有着年轻的生命力。
他重重咳嗽着,苍白的脸上带过几抹病态的嫣红,掀开客栈厚厚的门布帘子,走到里找了张角落里的桌子,要了壶酒,慢慢地喝着。
天色渐渐暗了。
过了会,那虬髯大汉走了进来,站在他身后,道:“少爷,南面的上房已空出来,也已打扫干凈了,随时都可以休息。”
这小镇的客栈虽然偏远,在这风雪天却也算是热闹,早这中年男子来之前铺位就已然满了,不过世上有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却是不假。
饭铺里吵吵闹闹,不时有穿着羊皮袄的大汉进进出出,有的喝了几杯酒,就故意敞开衣襟,表示他们不怕冷。
这就是在炫耀他们作为一名雄性所拥有健壮的体魄。
忽而,门口传来几声“咩咩”羊叫声。
厚厚的门布帘子再次掀开,这回进来的,却是一个身着单薄绿裙衫的少女。
这少女一来,却仿佛将着吵嚷纷杂的饭铺照亮了,原本乌烟瘴气的市井之气登时一清。
却见那少女一张瓜子脸,睫长眼大,皮肤白皙,容貌甚是秀丽,身材苗条,弱质纤纤,单薄裙衫上落满了雪,一抖就簌簌地往下落,仿佛有股寒气透骨而来。
她那双明澈的眼睛打量了店内一圈后,眼里难掩失望,她显然并没有找到空位子,不过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又打量了一圈之后,往那个中年人方向走去。
“能拼个桌么?”少女的语调异常好听,软软糯糯的,却不是中原人的口音。
那中年男子将酒壶挪了挪,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搭话。
饭铺里盯着那少女看的男人很多,在看见少女选择了拼桌对象之后也不无失望,不过少女都没有察觉。
“请给我一碗面条。上面卧一个鸡蛋!”少女清脆的声音斯斯文文的。
这时,正好有三个人从后面的一道门走进了这饭铺,三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大正在谈论那些‘刀头舔血’的江湖勾当,在看到少女之后,他们说话的声音更大了,象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几个就是鼎鼎大名‘金狮镖局’的大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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