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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承灏派人时刻关註着称州战况,王安楚则对洛州那边的情形很是上心。
父皇果然派了主军,又令从近州调兵犹如雷霆万钧般压往称州,与江安王即刻构成掎角之势。
战事便在此刻发生突变,平洲军反。
念念道:“难怪平日里这江安王总是到平洲去采石,原来是另有图谋。”
我嘆了口气:“看来采石是假,暗通款曲是真。”
念念道:“俗言‘嘆口气,少一日。’殿下可千万莫要再嘆气了。”
“是吗?”我一惊,急忙连连吸了好几口,问她:“这下总该吸回来了吧?”
之后,平洲策应江安王两厢夹击,援兵情况急转直下,与称州共入彀中。
王安楚在此刻当机立断,要往洛州去。
此子非池中物,然我到底摸不准他的底细,于是便道:“此番路远,方值世不太平。诵诵身手极好,不在郑晗旸之下,本宫如今遣之同往,可护尔周全。”
王安楚突兀地朝我笑了笑,欣然接受。
走之前,我叫来诵诵与她道:“你偷偷告诉二哥,便说王安楚这厮觊觎本宫。”
王安楚才走,彬州州官便派兵围了别苑。韩承灏与之有争论,却终究寡不敌众。那州官还道:“下官为了公主殿下着想,如今世道不太平,还是将别苑护起来得好。”
我直接气笑了:“你想得好周全,等战事一了,本宫忘不了要在父皇面前替你好好美言一番。”
那厮闻言躬身笑道:“殿下客气了。”
我将茶碗摔他脸上道:“滚!”
他抹了把脸,恭敬有加道:“殿下莫要伤了金玉之躯,下官这就告退。”
“等着吧!”我瞧着他出门上轿,恨恨道:“此番赴死不成,本宫定要将这狗东西的头给拧下来!”
“什么赴死?”念念惊道:“殿下胡乱说些什么?”
我闭着眼摇摇头:“念念,你自小跟着我,大事小事不说多少,也总都遇上过。称州如今频频告急,守不守得住都两说。看这狗东西今日的姿态,一旦称州败了,本宫便少不得要被拉出献给那反贼去作要挟。在慈朱那会儿你便该晓得,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你们都可以活,唯独本宫不能活。”
我睁开眼,觉得有些好笑:“本宫可是大煦的公主啊!”
“大煦的公主又如何?”吃吃进来道,“大煦的公主不是人么?”
我整整脸色,不想与她说这些,只瞧着她,告诉自己,看一眼少一眼了,勿再让那些糟心事耽搁,问道:“你如何来了?”
吃吃道:“走着便来了,恰恰听闻殿下的赴死大计。”
这话真是狠得颇有吃吃素日瞧人的风范,我无奈摇摇头,心里想到也不知和她还有几日相处,便是有幸过了这个坎儿,未来也实在渺茫。如此,心里不免有些悲切道:“瑶玉,你不知道。父皇曾说过,皇家人的命,都不是自己的。”
吃吃沈默一瞬道:“陛下高见。”
我点点头,就听她继续道:“瑶玉此刻却不敢茍同。”
她抬头看着我道:“现还未到定论的时候,殿下怎知没有他途?”
唉,我有些话也不舍得怼她,觉得倒不如珍惜当下,便问:“瑶玉饿了吗?”
吃吃道:“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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