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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向瑾穿衣服的时候,忽然问吴芃之:“你刚才的问题,还需要我回答你吗?”
“不用不用,不用了。”吴芃之连连摇头。
“哦,是吗?”向瑾随口应了一声,同时扣上最后一粒纽扣。
吴芃之穿衣服也比向瑾快,早就一屁股坐在了向瑾的画凳上。反正,吴芃之现在放松多了,她觉得向瑾不是那么难以相处的女人。但是自己心里一直还在敲着小鼓,她还没有完全从向瑾的豪迈一脱中缓过神来。她现在对自己献身的事情已经不怎么关心了,她更想知道向瑾是为什么献身。
一阵风吹进阁楼,向瑾这才註意到起风了,窗外云层很低,乌云翻腾而过,空中已经有点飞沙走石的架势。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出门了。”向瑾急急地说。
吴芃之原本想好在饭桌上可以问一问心头的疑问,她不能接受这样的戛然而止,她的心情会不好的。
“你是要去看雨吗?我也去看看行吗?”幸好吴芃之够机智,她猜对了。
向瑾动作飞快地取下一件外套,吴芃之已经跑到墻边拎起相机包。动作堪称麻利。心情好了,动作自然就利索。
路上到处是仓皇奔走的人们,雷在云层中滚动发出沈闷的轰鸣却一直没有炸开。而闪电一次又一次划破乌云,在远处尽情炫耀它的力量。狂风夹杂着树叶树枝砂石疯狂扑击着行人。于是大家的步伐变得越发惊慌凌乱,都想躲进屋里。
向瑾车开得并不快,简直是信步由缰的闲适。她只来看雨,雷和闪电,并没有特定的目的地。
又一道闪电划过。
“你知道关于闪电有一首很特别的诗吗?”吴芃之忽然很想活跃一下气氛,暖个场。
“不知。”
“突然天上一火链;莫非玉帝想抽烟?如果不是想抽烟,怎么又是一火链?”
“好诗。”向瑾说,笑了一下。
“真的好吗?”吴芃之觉得向瑾的夸讚根本没有灵魂,纯粹是应付。
“真的。”向瑾认真地说。“中学的时候,除了画画课,我什么课程都不喜欢。可惜画画课一周只有一节。我觉得那些语文什么的,简直烦死。背的古文古诗词虽然好,但都是古人的感受和审美,我们为什么不能鼓励大家有自己的审美?自己的表达?这诗就是真实的感受,有趣的想法。所以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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