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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至苍云
转眼即逝的昼夜更迭,即使是美轮美奂的万花谷,孙邑埅所感受到的却是头晕目眩的不适,就如同他幼年第一次来到万花谷,不识方向,迷了道路,更是被扑鼻而来的各种怪异花香熏得眼前阵阵发黑,然后被师父一把拎回了药房,餵了一大碗药下去。
“万花谷四处种满了各种奇珍异草,你这体质,怕是要为师调理半年才能再去花海。”
“师父,我这样能学好医术吗?”
“你能不能学会为师哪里知道,这不是要问你自己吗?”
孙邑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师父瞧了抬手便敲了他一记,
“怎么说也得先学会自救吧,不想学医,万花谷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学,只是……”
见师父慧诘一眨眼,孙邑埅不由竖起耳朵来听,
“只是学不好你可出不了谷。”
“啊…”
“如何?”
“徒儿却并不想出谷。”
“哈,等你长大了,什么想法可就说不定了。”
所以说,为何他现在抱着包袱坐在颠簸简陋的马车中,就为了去那个冰天冻地的雁门关?
被高低不平的道路颠得头晕目眩梦里现实分不清的孙邑埅艰难地睁开眼,即使现在并非黑夜,但冰雪天气之下,总是一股暗沈沈的阴凉感。
“看你都快要栽出车门去了,怎么样?睡得舒服了?”
同一个马车车厢内是同他一起被派往雁门关的同僚,有他一样的医者,也有去服兵役的战士。按之前的说法,他们从扬州过来,有马车坐,当真是条件最好的了。
“还没到吗?我都快要吐出来了!”
“大夫自己还晕车吗?你自己给自己配一副药不就成了!”
孙邑埅也不多话,从包裹里掏出药来准备往自己嘴巴里扔时,突然马车一个骤停,手上的药直接拍自己脸上了,但是大家也没有心思去嘲笑所邑埅。
“怎么回事?”
窗边的人撩起帘子看向外面,却被雪地反射的白光闪花了眼。
“到雁门关了。”
“终于到了!”
车上人的人个个提了包袱跳下马车去,一脚便踩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
“啊哈哈,真地是雪,大雪啊!!!”
驿站里休息的过客看着这些人不由摇头,南方来的人真是一点见识也没有,这点雪有什么好讶异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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