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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三福出了牢房,去找萧暮萧先生,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自家小侯爷的命运就这么掌握在了他的手里,彼时的三福深感责任重大。
他以为,这萧先生在汶州无亲无故的,但既然办了书院,必然是住在书院里头的,故而就去换了银票,雇了马车,往白马书院去,但是这车一走,就走出了城外。
不过还好,这马车出了城,没走多久,就到了。
白马书院的坐落处,是汶州城外往西南方向的一座山上,这山,名曰白马山,本来没有名字,却因为萧暮在这里建了书院,才得名。
据车夫所说,白马山是这一带最平坦最好走的山。
山下。
三福笔直地站着,像只朝天歌的鸭子般昂着脖子,望着自他脚下延伸,没有尽头的陡峭的石阶,两只腿抖了一抖。
他强自镇定,气愤地转过头去,“你不是说这山最平坦最好走嘛!?”
车夫正在给马餵草,闻言道:“当然啊,不信你自己看。”
三福左右看了两眼,只见这山旁边的山,再旁边的山,都是一副笔挺高耸直插云霄纯天然无人工雕饰的模样,他望两眼旁边的山,再望两眼面前的山,突然就觉得还是面前的山好走些,虽然这杂草茂盛到覆盖了人工石阶,使得远望上去所谓的路只有绿色的一条,但至少,它毕竟是路。
三福安慰好自己,挥别了车夫,颤颤巍巍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白马书院建在半山腰,群山绿树之中,一组楼阁庭院式的建筑暗藏其中,极为别致,颇有几分幽然静谧的味道,书院门前长着两棵极高的树,郁郁葱葱的树冠自高而垂,遮掩住青瓦粉墻上挂着的由圣上亲笔书写的“白马书院”四字。
瞧着大门气派的模样,三福理了理衣领,清咳两声,润好了喉咙,这才开始敲门。
出来的只有一人,弯腰驼背,极矮极瘦,手上还拿着扫帚,门被他开了极小的缝,将将能露出半个身子,表情阴沈,仿佛对于三福的造访十分不悦。
“找谁?”
“请问萧先生在么?”
“萧先生?”这人嘴角抽了抽,“萧暮么?他不在。”说着就要关门。
三福赶紧抵住,“那萧先生去哪儿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三福立刻掏银子。
“你找他什么事。”
“我家小侯爷被汶州州府诬陷sharen,如今关在牢里,小的特地来向先生求助!”
那人拖长了声音:“你家小侯爷?姓符的那小子?”
三福虽然觉得这人的口气奇怪,但也没多想,忙点头。
“萧暮下山去了,可能在附近东边的小溪边钓鱼,你尽快去找找,不过他这个人一向肆意妄为,若是你寻不到,就明天再来一趟。”
三福连声感谢,拔腿就跑。
那人收了银子,也不在意,毫不犹豫就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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