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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颜话音刚落,就听见萧景悠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我刚刚在陪爸爸下棋,本想着下好这盘棋你也该到了,没想到今天我运气好,又多坚持了这么几分钟,你就来了。”
萧景颜扭头望去,萧父正随着萧景悠一前一后的从楼梯上下来,看起来似乎都心情不错。
“爸,早啊。”
“不早了,就你这个懒虫还觉得早呢。”萧父对自己这个大女儿丝毫不留情面道。
萧景颜扁扁嘴,又懒洋洋重新躺回沙发,翘着脚丫,惹得萧景悠轻笑。
“姐,你天天这么不註意形象,也不怕你婆家嫌弃啊。”
“婆家?不好意思,我没婆婆,公公是大忙人,跟老公感情不和,没人在乎我什么形象。”萧景颜颇为不屑道。
她说这话其实有几分是试探父亲的意思,因为她始终觉得昨天父亲说话的语气不对劲,好像觉得这桩婚事无足轻重,但是这不是父亲的性格,父亲做事严谨,讲究规矩,按理说应该不会有这种反应。
萧父闻言果然皱起了眉头,轻斥道:“颜颜,说话註意点分寸,不要没大没小。”
萧景颜註意着萧父的脸色,果然,虽然嘴上还是照例训了她几句,但是神色里分明不甚严厉,有种习惯使然的放松感。
不对,太不对劲了,她越看越奇怪,总觉得父亲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刚想开口,萧母却已经从厨房把热好的牛奶端了出来:“诶,颜颜,过来把这牛奶喝了,我给你热好了。”
萧景颜只得起身去接了牛奶。
“颜颜,待会儿到院子里来陪我浇浇花。”萧父拎着水壶准备出去,扭头对萧景颜道。
“好的,爸。”
果然还是有事。
到了后院,萧父正在仔细的摆弄一株绿植,见她来了,就招呼她过去帮忙举着花洒。萧景颜不明就里的上前,也不知道父亲究竟有什么用意。
从小到大,在她的印象里父亲都是沈稳,睿智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把持大局,老成持重。
所以就算那时父亲对她说出让她和墨家联姻的话,她也仅仅是诧异了一瞬,却并无怨恨。
因为她知道,父亲肯定已经尽力挽回事态了,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毕竟父亲其实比谁都舍不得她。
可是如今父亲对婚事的态度却让她有些猜不透了。
“爸……”
“举好了,拿稳它。”
萧景颜话刚出口就被萧父打断,只得无奈的等着萧父把花浇完。
萧父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一直专註着自己手中的花草,心无旁骛的样子让萧景颜觉得自己可能被遗忘了。
不知等了多久,四周都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偌大的庭院里只听得到树荫里的蝉鸣,和池塘里的蛙声。
渐渐的,萧景颜的思绪就被这难得的静谧带远了,仿佛回到了她很小的时候,在还没发生…那件事之前,在所有人都还安安稳稳享受着美好的生活的那个时候。
那时候,她也经常像现在这样,和父亲一起来到院子里,小小的她踮着脚帮忙浇花,父亲一把把她举起来抗在肩上,逗的她咯咯的笑。
庭院里四季都有花开,风一吹,整个房子里都是沁人心脾的清香。
春天的桃花,夏天的夹竹桃,秋天的木棉花,冬天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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