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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不透的王爷
无形的压迫感,劈头盖脸,沈甸甸地压下来,仿佛定住了她的身。
冷青莞低垂着头,如芒在背,恨不能一路低入了尘埃里,鬓角额头的汗珠,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呼吸都不自觉地小心翼翼起来。
她虽然看不见他,可她能感觉得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过不多久,一双玄黑宫靴慢慢停在她的眼前…簇新的靴面,精致讲究,沾着少许灰尘,还有点点血迹。
冷青莞强忍心底涌起地不安,顶着他的目光,恭敬行礼道:“民女冷青莞给王爷请安,王爷万福金安。”
冷青莞微微扬起脖颈,视线也随之慢慢上移,今日的南宫琅头戴金冠,一身华服,看着俊朗风流,实则难掩杀气。
挺拔完美的身段,从容威严的气度,还有那双深湛如墨的眸子,直切切地看过来,目光如风亦如刀。
冷青莞不敢直视他的脸,略微侧低下脸,视线有意无意地盯着靴面上的那鲜红的血迹,暗自希望希望,他不会迁怒于自己。
就这样被人一直盯着,不过短短几秒而已,冷青莞整个人像是在热水里过了一遍,又在瞬间跌入寒潭,忽热忽冷,心里一激灵一激灵的。
终于,一道硬朗的声音响起:“起来吧。”
冷青莞缓缓起身,因为一直低着头的缘故,显得个子更加矮小。
许是,因为粉黛未施又不饰钗环,看着干凈。
明明是暑热难耐的时节,她的身上却有一股初春的气息,清新,柔凈,皮色也好,微侧的脸颊,白皙光滑。
南宫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道了一句:“本王还记得你。”
那一日,她的所作所为,的确令人惊嘆。
冷青莞浅浅弯弯的两道秀眉,微微蹙起,忙回话道:“那日在京兆尹府,民女不知王爷的身份,多有怠慢,还望王爷恕罪。”说完,她屈膝作势要跪,谁知,面前突然来了一只手,不轻不重地虚扶了她一把。
宽厚的手掌,异样的碰触,冷青莞惶然抬起头来,面色慌张,眼神却无比锐利。
男女授受不亲!而且,又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她匆忙后退半步,恭敬地纳福行礼:“民女今日来此,实乃唐突…民女其实只是想要来归还王爷一样东西。”
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那手帕是断然留不得了。
她拿出迭好的手帕,双手呈上,一双纤纤素手,举过头顶,恭敬道:“这是王爷的东西,民女已经仔细洗过了,再无半点污渍。”
南宫琅看也没看那手帕一眼,眸色更深,嘴角轻勾,隐隐显出一抹讽刺之意。
这的确是个“好”借口,不过还是难逃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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