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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聂荣光打来的,问她这阵子怎么没回家,今天家里祭竈,要不要回家来吃饭。
聂天然推说酒店里有事情,她知道,徐爱娣肯定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今天她要是去了,保准没好脸色给她看。
聂荣光嘆了一口气说:“天然,你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她也不容易,你就别气了。”
聂天然的胸口发堵,是的,徐爱娣的确不容易,上有四个老人,下有一双儿女,还有弟弟一家要拉拔,可是,这和对女儿好一点完全不冲突啊!就算是言语上嘘寒问暖几句,也能让她心里好过点。
聂荣光这个父亲对她还算是过得去,不咸不淡,可他在家里没什么地位,家里的经济大权都被徐爱娣一把控制,连搓个麻将都得问徐爱娣拿钱;他在一个国企上班,干的是三班倒的工作,见到女儿的时间本来就有限,所以什么父女情深,简直就是妄求。
“过年什么时候放假?我们腊月二十八出发去你外婆那里,你呢?”聂荣光问。
聂天然的外公外婆家在南边沿海的一个小乡村,每次去那里,聂天然都觉得自己尊严扫地,那里依然保留着很多男尊女卑的习俗,比如女人不能和男人同桌吃饭,比如不管家里怎么闹腾,外人在的时候一定不能给男人脸子看,比如家里一定要生个男孩,不然就抬不起头来,比如家里如果没有男丁,那一定要让某个女儿招个入赘的男人……
现在和徐爱娣弄得那么僵,聂天然更不想回去了,反正回去外公外婆也当她是空气。
“我准备点年货让妈帮我带给外公外婆吧,我就不去了,省得丢妈的脸。”聂天然淡淡地说。
聂荣光长吁短嘆了几句,也就无奈地挂了电话。
酒店里一切正常,一年一度的年假即将开始,明天开始酒店将有一半的管理人员轮番休假,一直到正月十五。
中午去餐厅吃午饭,迎面碰上了秦海观,令聂天然佩服的是,秦海观居然面不改色,还略带歉意地说,这都是场误会,请她不要介意。
聂天然当然不会和他撕破脸,他要算计的本来就不是她,而是解磊。只是除了秦海观,她碰到好几个同事,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暧昧,她都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敏感。
王腾飞远远地看到她,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坐到了另外一桌,聂天然有些纳闷,平常他还会和一起聊聊天什么的,这回怎么避得远远的?
公关部的邱经理和他两个手下坐在不远处,笑着调侃说:“聂经理怎么还来这里吃?应该让解总给你开个小竈。”
聂天然莫名其妙:“邱经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开个玩笑嘛,吃饭,大家吃饭。”邱经理呵呵笑着不说话了,他对面坐的两个女下属轻哼了一声,几句话刮进了她的耳朵里:
“……装什么装……”
“……大腿……傍上……后臺……”
聂天然狐疑地瞟了他们几眼,扒了几口午饭,见旁边王腾飞吃完走了,就跟了上去。
王腾飞显然有些尴尬,加快了脚步,聂天然紧跟了两步,他有点紧张了,小声说:“聂经理,你有什么事吗?”
聂天然紧盯着他,心里觉得大大的不妙:“王经理,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你躲着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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