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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沈浮,待我再醒过来,已经分辨不清到底帐子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室内闪着微光,我撩开床帐,见到屋中有个黑影,顿时一怔。
离朱就支着头,歪在桌上打盹儿,他睡得浅,我一有动静他已是醒了。狭长的眼扫过来,又不经意地瞇起。
“这是……什么时候了?”
离朱没有睁眼,“酉时已过,今日你是回不去的。”
他话音里带了得意,我忽觉背部奇痒难忍,抬手要抓,又听离朱说,“这是第五天,我在你的药里加大了安神的药剂,又连番拂你睡穴。明日已是第六日,你明天,可以走了。”
我正觉莫名其妙,那人缓缓睁开了琉璃珠子样的眼珠,走近床前来,一手轻轻抚着我的背。那难忍的痒痛缓解下来些,我的脑子也渐渐清醒。
“你有意拖过三天……”
“你着急三日回去,想必是和什么人有约。”
我无奈地讥诮道,“那也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背心猛地一痛,离朱的手指尖还戳在我的肉里,新长的嫩肉大概又破了。
“我就不想看到你如愿,你同人有约,我就要让你毁约。”离朱说着有意缓慢地往外抽手指。
我疼得有点说不出话,等缓过劲来,他的手指退出伤处,我方才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离朱并不为此感到生气,相反他很高兴,笑着道,“你说对了,我就是神经病。”
我一口气上不来,急喘两口,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笑侃他,“要我替你看看吗?好歹我也是负有盛名的鬼医,让我瞧病,可是千金难求。”
离朱冷冷哼了声,把被子摔在我头上,“你还是先把自己这破身子治好,我要是个病人,看见大夫都是个今日生明日死的,一准掉头就走。”
连着睡了好几日,这天晚上有些睡不着,半梦半醒间,我迷蒙地睁眼,看见一袭黑影蹲在我床前。
脑中迟钝没有反应过来。
又瞇了过去。
再醒来,那人还蹲在床前,连动作都没变一下。
我方才嘆道,“维叶……”
他低着头应声,又伺候着我喝了些水,不放心地将手搭在我额头上,“属下冒犯。”
“让你买的东西,都买齐了吗?”我抿了抿还是干得发疼的嘴唇。
“都打包好放在行李中,一样也没落下。”维叶见我还渴,又餵我喝下两杯水,才帮着我翻过身,趴在床上。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
“怎么了?”我有气无力地抬抬眉。
“属下想瞧一瞧主子背上的伤。”
“那个啊……不碍事。”坐在床边的人还是沈默着,连眼睛都恭顺地垂着,手掐着被子,一动没动。我无奈地嘆口气,“你要看,就看吧。我自己倒不觉得怎样疼,就是痒。”
话音未落,他已经掀开被子,紧接着背上一凉,手掌覆盖上去,掌心都是微寒的。
我又有些迷糊地闭着眼。
“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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