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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游诗人将鲁特琴放到脚边,拢了拢长袍,站起身。
“这位老爷,在下区区一介吟游诗人,卖唱混口饭吃罢了,不知哪里得罪了老爷?”
“吟游诗人?哼!我看是密探吧!”队长嗤之以鼻,“今天有人看见你在子爵大人府邸周围鬼鬼祟祟,一定是在打探情报!”
“这定然是误会。”吟游诗人从容不迫,“在下前往子爵大人的府邸,只是想觐见子爵大人,为他献唱一曲而已。孰料大人身体微恙,只好作罢。绝不是在打探情报。”
“谁要听你的鬼话!抓住他!”
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擒住吟游诗人的胳膊,将他双手反剪在背后。诗人不得不弓起背,被士兵押出酒馆。他始终不慌不忙,面上波澜不惊,丝毫没有普通被冤枉之人的那种急迫感。
这队士兵蛮横地抓走一个人,自然引起在场诸人的恶感。然而客人们畏于队长的权威,敢怒而不敢言。然而众人当中,却有一个人拍案而起,怒气冲冲道:“无凭无据,你们怎能随便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年轻的安托万横眉怒目,一手按住腰间剑柄,“子爵大人明明不在城中,谁授意你们这么干?”
队长冷冷地打量安托万,嘴角浮出一丝冷笑:“哦?你对子爵大人的事倒知道不少嘛!”他向安托万走了几步,瞇起眼睛,“我认得你,今天你也来过大人的府邸,还四处打探……你是那个吟游诗人的同伙吧!”
安托万一楞,更加愤怒了:“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我去拜见子爵大人,是有要事相求,子爵的管事可以为我作证!”
“管事?哈!就是管事举报府邸周围有形迹可疑之人出没!”说罢,队长向左右使了个眼色,几名士兵缓缓散开,形成包围阵势,将安托万围在中央。周围客人识相地退开,让出一片空地。
安托万拔出剑。
朱利亚诺动了动,想同其他客人一样退开,可恩佐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将他按在座位上。刺客死死盯着安托万手中的剑,似乎在思考什么。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只要一丁点儿火星就能引发一场大baozha。
安托万向前微微踏出一步。朱利亚诺一惊。他知道年轻剑客要出手了!
恩佐闪电般出手,执起桌上的木头餐叉,掷向安托万。餐叉犹如神祇投出的长枪,正中年轻剑客的手肘。安托万吃痛松手,长剑“当”的一声落地。恩佐位于安托万后方,以致除朱利亚诺外,无人看见他的行动。士兵们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投降了,趁机扑向安托万,将他按在地上。
“放手!你们放开我!你们冤枉好人!”
一名士兵冲他肚子上来了一脚。安托万乖乖闭上了嘴。
朱利亚诺惊诧万分地望着恩佐。他为什么要偷袭安托万?怎么看都是这群当兵的无理在先,恩佐就算不帮安托万,也不能害他吧!
“别动。”恩佐轻轻说。
制伏安托万后,队长将怒火转而撒向与他同桌的另外二人。“你们是什么人?”他尖刀般的目光在恩佐和朱利亚诺脸上逡巡,“你们跟着小子坐在一处,莫非是他的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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