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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疯似的跟着尖叫起来,一把剑一旦被震荡的颤动起来,自己根本停不下来。我感觉自己似乎在抱着头身嘶力竭的尖叫,但这却仅仅是我的感觉,因为我实则动不了,像是再次回到了註灵的那日,我变成了一把剑,剑身随着那巨大的激荡而颤抖个不停,我感到极端的痛苦。
什么也看不见了,什么也听不到了,天旋地转的感觉,猛烈的颤抖。
变回剑以后,对于时间的流逝总是很模糊,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是短暂的一刻钟,我渐渐地恢覆了平静。
一片落叶随风落在了一池秋水中,涟漪散去,归于平静。
我又重新恢覆了人的知觉,所见虽然依旧是一片漆黑,但我感觉到了自己能够眨眼。而耳朵里也开始慢慢灌入了风雨的声音。
身上,脸上不再有被雨水抽打的感觉,除了凌乱喧嚣的风雨声,一切都变得很平静。
嗅觉恢覆的是最慢的,或许是因为剑根本没有这种感觉,只有我恢覆了‘自己是个人’这个心理意识以后,我才能闻到味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烧焦的味道和血的味道。
我木讷的想,这是什么味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味道?这是哪里?
一声极低的嘤咛从我膝头传来才彻底换回我的神思,我低下头,借着微弱的不知道从哪里落下来的光看见了一张白皙稚嫩的脸庞,是周静雯的脸。其实我对于这个女孩子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感情,我对于她更多的是因为不愿凌轻寒伤心而生出的责任感,和对于女孩子天生的疼惜怜悯。
可这一刻我觉得她躺在我怀里真是美极了,也好极了。
像是落入深渊里的人,在粉身碎骨前看见了荒芜的峭壁上长出了一朵怒放的花。
怎么能那么美好呢?
我忍不住伸手替她捋了捋被雨水打乱的刘海,感觉连心也变得柔软了起来。
“小渊,不要抬头看。”
姜枫的声音闷声闷气的从头顶上传下来。
他虽然这样说,我却根本止不住自己抬头的动作,浓重的黑暗随着一片翅膀形状的阴影挪开而弥散,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刺目的白光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野兽下巴。
他好像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仰望天空的头颅缓缓的斜偏下来。
闪电的光已经消失尽了,夜雨里我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兽头,我说不出那像什么动物,但绝不是人。如果说神女还依稀可以从上半身辨认出一些人的影子,那眼前这只已经彻底没有人形了。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身形,只能隐约看见他的兽头上长了羚羊一样高耸的角,尖尖的耳朵,脖子倒不是很长,身体像一只站立的肌肉发达的走兽,背后却生着一双巨若垂天之云的翅膀。就算不算上他那一对羚羊角,我目测他的身体至少也有一座七八层楼那样高,但他的翅膀舒展开来,看起来比他的身高还要长,我耐不住地想他要真飞起来,一定威风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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