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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突然打开。
宋诤还没反应过来,维持着举手准备敲门的姿势。
“那个……知知……你怎么出来了?”他本来对李知论会理他这种情况不抱希望,突然看见门开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呆头呆脑的。
“那我进去了。”面前的人反手就要关门,被宋诤用胳膊肘挡住,没关上。
蹲在宋诤脚下的秋裤以为他们又要“打架”,急哄哄地钻到两人中间,左看看又看看,嘴里发出焦灼的“哼哼”声。
李知论松开门把手,蹲下身抚摸秋裤毛茸茸的头,耐心安抚这个家的小主人。
宋诤见秋裤喧宾夺主,立马不乐意了。这是他上李知论床的大好机会,不能被秋裤搅黄了。
“知知,你有听到我说的话吗?”他也跟着蹲下来,用手拍了拍秋裤的屁股。
李知论转过视线盯着他,不说话。
宋诤虽然脸皮厚,仍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结结巴巴地问:“知知,你……你看我干什么?”
面前的人却突然站起来往楼下走,秋裤也立刻屁股一抬,尾巴甩过宋诤的脸,屁颠屁颠地跟在李知论身后。
“宋诤,其实我原谅你了。”
李知论一边下楼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本来还蹲在原地犹豫的宋诤立刻从后面追了上去,停在比他低一阶的楼梯上,眨巴着眼要更进一步,“那我今晚可以和你睡吗?”
“不可以,因为我还不能原谅我自己。”说完李知论大概觉得自己有点矫情,又反悔了,“你要想,也可以。”
宋诤看他眼睛低垂,情绪低落,也跟着撇嘴,一个熊抱把眼前的人搂进怀里,“知知,你还是怪我吧,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我错在明知道奶奶身体不好,却连多抽时间去看她都做不到。”
“其实就算没有你,在不知道奶奶病危的情况下,我妈叫我回去我可能也会因为工作忙而推迟。奶奶走得太突然了,只能怪我自己。”
李知论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我心里很清楚,所以我真正不能原谅的是自己,只不过你恰好是那个导火索而已。”
宋诤被他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搞得心慌,忽地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一只手捂住李知论的嘴,龇牙咧嘴地威胁:“你再这样讲话,我就要咬人了!”
知道宋诤是想逗他开心,李知论转了转头,顺势把脸靠在他手上蹭了蹭,“宋诤,你别逗我了,我现在一想到奶奶还是难过。”
“那你可以想想我,想想我你会开心吗?”宋诤难得有被李知论完全依赖的感觉,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不少。
他打心底里想要李知论开心,如果能让他开心的那个人是自己当然最好。
可惜李知论并不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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