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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打给墨家的电话,厉荣只觉得头疼。
过多的酒精折腾着神经,一跳一跳的,肠胃和大脑都绞的难捱。
墨陆没回家。
距离刚才墨陆跑走,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
想了想,厉荣低头,手指虚虚按在“詹”上面,迟疑着点下去。
通了。一直响到自动挂断,没接。
再打,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厉荣骂声了操,烦躁的耙了耙头发,打车去了詹智尧宿舍。
房门敲了快五分钟,才被人从里面打开。
青年头发微乱眼角浅红,就像那次在教师办公室一样,身子藏在门内,从门缝探出头来,带了点警觉,又有着醉酒人的反射弧巨长的特征:“谁啊……哦,厉同学。”
厉荣伸手推开房门,过大的力气甚至带着詹智尧趔趄了一下,差点跌倒,扶着墻壁才站住。
“墨——”厉荣咽下那声质疑,一览无遗的宿舍里,昏睡不醒的墨陆蜷缩在床上,整张脸通红,一半埋在枕头上,露出来的半张脸泪痕宛然。少年身上穿的格子棉衬衫扣子全开,因着侧身的姿势耷拉一半在床上,露出粉白的半边胸膛。
干燥的草堆一下子扔了火折子进去一般,瞬间烧起连天的巨焰。
厉荣转身,一把拎住詹智尧的领口,咬牙切齿:“你对他干什么了?”
“别打我!”詹智尧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抱住脑袋,声音嘶哑:“我错了!”
厉荣觉得脑仁炸疼,一字字从牙缝里往外挤:“我不打你,说,你对墨陆做什么了?”
“啊?”詹智尧过了几秒才消化到那句话,自己不用挨打了。然后就惊愕的抬眼看着少年,目光茫然又无辜:“没,没什么。墨陆不知道在哪里喝了,喝了好多酒……来找我,不肯回家。我看他难受,想,想帮他擦擦身体……”
厉荣闭下眼又睁开:“就这样?”
“对啊。”青年也醉了酒,虽不至于上次那样睡死过去,可是此刻也头晕的厉害,语气带了点委屈:“你放手,我难受……”
“没做别的?”厉荣就是不放开,还紧了紧手指,更凑近了一点,怀疑的语气带着逼他、诈他的伤人情绪:“真的?你不是对墨陆心怀不轨吗?”
酒精令人迟钝,酒精令人放肆,酒精也令人反现出人性隐藏的另一面,不管不顾。
詹智尧咧咧嘴,没有焦距的双眼雾蒙蒙的,一点点凝聚出光亮,带着狂乱和挑衅:“你不信?呵,你想听什么?心怀不轨?对啊,我喜欢小陆。我亲了他一口又怎样?”
厉荣勃然,就像湍急的洪水找到了缺口,迫不及待的倾泻而下:“你亲他?!”
“对啊!”詹智尧此刻绝对不清醒,因为清醒的詹智尧根本不敢这么怼厉荣,他恨不能绕着对方走:“刚刚你敲门之前,亲的这里。”青年晃着手指,点了两下才点对地方,按在自己的下唇上,像只不怕死的兔子。
厉荣的呼吸渐重,周身都泛起一股戾气,带着十足的压迫。
空气仿佛逼近了燃点,热的难熬。詹智尧眨着眼睛,嘟囔的声音不自觉的变小:“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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