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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荣,回家了。”少年的声音很清亮,比起同伴正苦恼粗嘎的变声期,像是绷紧鼓皮的陜西腰鼓,脆生生的咚咚响。
高过少年一个头的阿荣拍着篮球跑过来,抽条的身体说不上强壮,却比少年结实许多:“跟你说了不许这么叫我,跟个娘们儿似的。”
少年扑哧失笑,眉眼柔顺鲜活:“你现在叛逆期呀,这么别扭?叫了好几年阿荣你都没意见,眼下发什么疯?阿荣?”
阿荣伸手粗鲁的摁了下少年的脑袋,专横的不讲道理:“反正不许叫!叫厉哥,大哥,或者厉荣都行。”
少年抿着淡粉的嘴唇,不无揶揄:“大几个月了不起……那我叫你荣哥好了。”
两个少年在夕阳的余晖中,打打闹闹的回家。
“以后荣哥是我专属称呼了啊,不许别人这么叫你。”
“墨陆你投错胎了,谁家的大小姐多长了个把儿……”
“死阿荣,讲话这么难听,有种你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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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有烤红薯的摊子,香甜浓郁的暖香飘散在微冷的空气里,只是闻着,都觉得有幸福的感觉。
厉荣看着身边墨陆一步三回头的馋样,翻了个白眼,伸手到裤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去买吧,看你馋的哈喇子都挂三尺长了。”
墨陆笑瞇了眼,一把抢过钱,吐吐舌头扮鬼脸:“有本事你别吃。”
“老子才不稀罕。”厉荣嘁了一声,换了个手抱篮球。
墨陆很快回来,手里捧着纸包,露出两个瘦长的烤山芋。烤裂开的口子几乎溢出了蜜汁,泛着诱人的焦糖色。
“你这个傻狍子,不知道买大的?”厉荣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掌,上面摊着一小堆零钱,两张一元的纸币,还有几枚硬币。
少年一边剥着皮一边又怕烫,倒着手嘶嘶哈哈的,吃的满脸陶醉:“这你就不懂了。太大的芯儿烤不熟,不软不甜不好吃。就这种细长的,烤的透透的,蜜糖都出来了。啧啧,好吃死了。”
“吃货。”厉荣不屑的揣起零钱,率先往前走。
“哎荣哥,你真不吃啊?”墨陆紧跑两步,倒退着走,看着厉荣笑。白凈的脸上有浅浅的酒窝,看过去特别可爱:“我们班换语文老师了。”
“都毕业班了,怎么突然换老师?”厉荣跟墨陆同校,但是高一年级,今年刚升到高中部。只是他刚经历过中考那种不亚于高考的紧张和折磨,知道学校的重视,才会对这种临阵换将有些疑惑。
“李老师家里出事了,什么事我们也不知道,反正听说是辞职了。”墨陆揪了一块稍稍有些焦的山芋塞到厉荣嘴里:“这块最好吃,便宜你了。”
“新老师怎么样?”厉荣一脸嫌弃的咽下山芋,肚子里暖暖的。
“毕业刚分来的,”墨陆脸上有点兴奋之色:“好年轻。看过去应该就比我们大几岁,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
“不是吧?”厉荣诧异的挑眉毛:“学校这么不重视你们这一届?居然安排刚毕业的小菜鸟带你们语文,老师都死光了?”
“詹老师挺厉害的,”墨陆吃光手里的山芋,团起纸袋子扔到垃圾桶:“脾气也好,没架子,我们都挺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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