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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建梁如同他对幼弟承诺的,把彭嘉送回了彭家。
只是彼时,正是涂家全线紧逼围剿彭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彭嘉双腿被废的扔到彭家宅子的大门口,成了压死彭父的最后一根稻草。
彭父有心疾。看到自己捧在手心养着的儿子被伤成废人,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过去了。
彭家生意被涂建梁全线接管,狮子大开口的全部吞入。
彭母一直是个柔弱的女人,自打结婚就在家安分守己的相夫教子,眼下的乱况根本是她无力回天的结果。只是因为照顾儿子的念头撑着,这才没彻底崩溃。
生意都没了,万幸的是彭父还留了两套投资性质的房子。
彭母卖了一套租出去一套,不死心的带着彭嘉到处看医生,试图让儿子重新站起来。
转年夏天,卖房子的大几百万都折腾没了,彭母终于放弃了,可是随之放弃的,也是自己全部的生机和希望。
彭嘉发现的时候,彭母的尸体都凉了。女人把寿衣都穿好了,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双手交迭着放在小腹上,就像是睡着了。
彭母的后事是邻里帮着草草操办的,彭家那些远亲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根本没人出现。
彭嘉在家闷了三天,满脸胡茬满眼血丝的拿了刀摇着轮椅出门,要去跟涂建梁同归于尽。
结果当然想都不用想,彭嘉连人带轮椅被扔到了大门外,涂建梁的面都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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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杨来找彭嘉,完全超出了他的预知。
彭嘉知道这么个人,听厉荣说过,只是从来没见过。
在他最颓败最茫然不知前路的时候,靳杨受人所托,找到了他。
这个托付的人,当然是厉荣。
厉荣转去了北固山监狱,在跟涂建梁安排进去的人斗生斗死站稳脚跟之后,也是通过靳杨的嘴,知道了彭嘉凄凉的现状。
靳杨个小女人,还是那副小太妹的拽样。叼着烟拧着眉,恶声恶气的。
厉荣让我告诉你,不管怎样活下去等他出来,你还欠他一个条件。
后来靳杨帮彭嘉弄了间门面房,倒腾了一间小超市。
彭嘉是认真想努力一把,过的好点,等荣子出来再图计以后的。
只是连一个月都没有,涂建梁安排了人,晚上冲进小超市,抡了棍子砸碎了所有,包括希望。
那个男人站在彭嘉面前,语气平静的根本不像是刚刚作恶的人——
你最好老老实实当个废人,别让我后悔。
彭嘉坐在轮椅上,找人拼命的冲动早已不在,脸色苍白却还好脾气的笑。
涂建梁,你怕什么?你家那个小白兔呢?
涂建梁背着手,斯文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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