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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导众的东西,真是一样比一样诡异。”高杉将视线凝在桌面上密闭的试管里的东西上。那里面有,不断分裂的——
“机器”。
“它们在改变空气中元素的种类,化为己用。”穿着白大褂的天人研究人员不咸不淡地做着解说,可话里话外,怎么都难掩激动之情。
“我让你们研究这个东西。”高杉若有所思地抬头打量了一眼身边的天人,“但希望你们不会蠢到去触碰我的底线。”
“当然。这毕竟还是您的地方。”天人将试管锁回保险箱,有些紧张地看着高杉。
“呵。”高杉从唇间吐出一个似笑非笑的音节来,“那你们就,好好加油吧。”
看看最后,到底如何。
此时,高杉身后的河上万齐调了调耳机的音量。啊啊,低沈华丽的进行曲,就是有些阴郁,还带着点恐怖。
河上万齐隔着墨镜看了看实验室里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的一系列实验。
只怕是这些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有够触碰高杉的底线了……
“万齐,听到了什么。”高杉转过身来,话里不是询问的意思。
“在下听到了……十分,危险的音乐。”河上万齐顿了顿略做思索,“从带着些微的愉悦的声音,变成了现在这样。”
“愉悦?”高杉直接看向河上万齐。
河上万齐却是不怕死地点点头道:“您每次见到白夜叉的时候,都会让在下听到一些意料之外,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的音乐……”
只是声音越来越小,河上万齐终于意识到耳机里属于高杉的音乐变得愈加危险,于是在高杉愈发锋利的目光下从善如流地闭了嘴。
“聆听灵魂之音的能力。”站在一旁的研究人员忍不住插嘴。
“不如说是看透人心的能力。”高杉瞥了一眼旁边的研究人员,“很有用的能力。”
“不,就算是在下拥有这样的能力,这世上也大有令人无法理解的人存在。”河上万齐意有所指地看着高杉。
“什么样的人,即使是被看穿了灵魂也无法让人看懂。”天人有些感兴趣地追问,话里不乏怀疑和半真半假的玩笑。
“职业病?”河上万齐开口将天人的话抵了回去,他当然不会等高杉来开这个口。
高杉嗤笑一声:“走了,万齐。”
天人识相地退后半步给两个人让开路。他的问题逾矩了,而这种逾越,显然是不必要的。
转过研究室,又是空无一人的迷宫般的走廊。走出很远,高杉忽然开口询问:“万齐呦,你看不透的是什么人?”
是什么样的人,即使是被人看穿了灵魂,也无法让人看懂。
河上万齐认真地盯着走在他半个身位前的高杉的侧颜看了许久,这才移开视线垂下眼帘道:“像你们一样的人。”
“呵。到是明知故问了。”高杉勾着唇自嘲一句,没停下脚步。
何必问呢。若不是无法被看懂,无法被揣测,谁又会把能看透人心的人,留在身边。
又是一个月。
男人快速翻阅着手上由底下各个部门汇报上来的汇总资料,耐心一点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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