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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很想回答邢烈火的话,可是我的喉咙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死死地掐住。让我说不出话来。我知道是老爷子的鬼魂在作乱。要将我一起带走。
邢烈火将我抱去了急救室。可是医生并无检查出毛病,说我是伤心过度。
邢烈火也以为我是因为爷爷的死伤心过度,一直在安慰我。他攥着我冰凉的手指,放在他温热的脸庞。
“爷爷他在天之灵会明白你的心意的。他知道我们一直都敬重他。”
不。其实我……我……
“邢烈火,其实我……爷爷他……”
我看到爷爷的鬼魂就站在邢烈火的身后。用清冷、阴森的死亡之眼凝视着我,他让我什么都不要说,否则他就要用他长长的指甲掐死邢烈火。
邢烈火继续追问我:“爷爷怎么了?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他猜到了:爷爷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叫我进去。
现在不光是邢烈火。应该所有人都想知道爷爷的临终遗言是什么吧?可是即便我说了实话。他们也不会相信的,因为他们每个人早已认定我肯定不会说真话,因为他们心底只想听自己想要的答案。永远“不甘心”。
“爷爷他……他希望你能够跟周首长重归于好,刚才我太害怕。现在我想起来了,爷爷虽然说的很小声。但是这个意思。”
我看到爷爷的鬼魂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可是邢烈火却沈默了。接着露出一抹似苦又似决然的淡笑。“我跟父亲永远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可是父子没有隔夜仇。”后半句“如果没有我,你们定能回到从前的”我没敢说。生生地吞回肚子里,因为如果我此刻说这句话就是否认“邢烈火所筹划的一切。所付出的一切”,这太残忍了。我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他,我爱的人也只有他一个而已,为什么老天不能让我们好好在一起呢。
想着想着,我又流出酸楚的泪。
“又怎么了?”
他用干燥温暖的手指替我擦掉眼泪,温柔的动作让我忍不住想抱住他,紧紧地抱住他,此生再也不放开,哪怕被老爷子掐死。
“邢烈火,对不起!”
“傻瓜,爷爷的死跟你又没有关系,说什么对不起呢。”
如果我能一辈子当他的小傻瓜,躲在他修造的防空洞里面,不理外界的流言蜚语、是是非非就好了,可是我不能。但我可以贪欢这一刻的温暖。
“爷爷的尸体都还没有冷,你们俩就在这里搂搂抱抱,真不要脸!”
有人连这一刻的“宁静”都要夺走。
我只好与邢烈火分开,面对周家人的刻薄嘴脸。原来
他是专门来传话的,周首长在找邢烈火。
邢烈火不放心留我一个人,所以专门请周周大姐陪着我一块儿。周周也是周家的子孙,但因为她是女儿,所以没有资格参与老爷子的葬礼,因为这是对老人的不敬。
“其实,爷爷的死,我并没有那么难过,我妈让我哭,可是我真的流不出一滴眼泪,呵呵。我妈让我躲起来,免得被人看见“我不伤心”,不像一个孝顺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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