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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老头儿将我扶进医馆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地在我耳边说:“我的医术也不错的,刚刚纯属失误,你要不要再试一下?”
我心想:你失误一次,已经将我的一条腿给废了;要是再失误一次,我的小命岂不就玩完了。我宁愿买瓶浆糊,将我错位的骨头粘起来,也不要再让你有机可乘——我宁愿相信浆糊,也不会相信你!
大夫说我的骨头没有大碍,只是有一只脚的伤来得奇怪了些,倒像是被人故意崴断的。他说这个的时候,我没有答话,只是斜眼去瞅站在一旁的怪老头儿。他双手乖乖地迭放在腹前,头也乖乖地垂了下去,一只脚丫子不自觉地在地上划着圈,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模样。
从医馆出来的时候,我的脚伤已经大好了。小乖仍旧乖乖地蹲在医馆门口,睁大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见到我们出来,它竟欢快地摆起尾巴来。苍天啊……它到底是老虎,是猫,还是狗啊?
我大摇大摆地骑着小乖。小乖也终于有点儿老虎样了,昂首挺胸地踢着正步向酒楼进发。
走在一旁的怪老头正发着牢骚:“红苑老姑婆还说这老虎认主人,真是唬小孩的屁话!这只死老虎才没那么聪明呢,它不仅跟他爷爷我耍脾气!还没眼光地认你这个娘里娘气乳臭未干的小娃儿当主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小乖回头好好地运用了那双虎目意味深长地瞪了他一眼。
我若有所思地说:“小乖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你这娃儿可别乱说……我可是借来的,还留了张借条给红苑老姑婆。那借条我也是找了个秀才教我写的,格式绝不会错!”
我算是明白了,是没经过主人的同意,却把东西给“借”来了。我问:“怪老头儿,你那把镰刀貌似也挺好用的。不会也是‘借’来的吧?”
一说这刀他就急了,像个生闷气的小媳妇一般别过脑袋去,“哼”了一声,尔后转过头来苦口婆心地告诉我,“你这娃儿好不识货,这明明是把上好的弯刀。”
我想了一想,眉头蹙在了一起,然后弱弱地问了一句:“镰刀不也是弯的嘛。我看着都一样。”
“……”
我觉得我算是出息了,竟然扳回一局,让怪老头也无语了一次。
总算是到了如意楼。我兜里有钱,犯不着吃白食当恶霸;也无意将如意楼里其他的客人吓跑,坏了楼里的生意。就揉了揉小乖的额头,说:“小乖,你且在街角等着,我们待会儿就给你拿好吃的来。”
小乖点了点老虎头,乖巧地眨了眨老虎眼,退到一边去了。我同怪老头儿进到店里,伙计很快就招呼上来了,他说:“今儿个奇了怪了,平日里若是到了这个点,客人多得都坐不下,今儿个倒不知是怎么了?”
我和怪老头倒是明白其中的蹊跷,却都默不作声。
怪老头儿点了一串我听都没听过的菜名,什么灯影牛肉、麒麟鲈鱼、诗礼银杏之类的,我只当自己是遇土匪了,暗自嘆了一口气。菜一会儿就上齐了,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
怪老头吃得正欢,却忽然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沾油的嘴,慌慌张张地说:“麻烦找我来了!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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