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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涧第三次伸着脖子看向厨房里闷头做饭的霍雅清,她穿着柔软质地的居家服,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晃动的长发自然地垂至腰间,侧身看去女人的身材玲珑有致,配上如黛的眉眼和自然向上翘起的嘴角,整个人看起来极为柔和,连带着她此时好像正在做的事并不与炊烟和柴米油盐有关,更像是在拿着画笔精心绘制一幅风景油画。
可林涧还是觉得有哪不对。
太不对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不只是霍雅清给人的感觉奇怪,一起奇怪的还有现在这个沈闷的屋子,人处在屋中,这种莫名的紧张感如树的虬枝般向外蔓延,忽略不了。就好比有根锋芒呈银色的针正悬在布上,二者相距不过毫厘,都不用施力,只轻轻吹一口气儿那根针就能刺破布料,穿透而过,扎进肉里。
本能的,他感觉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就在霍雅清消失的这段时间里。
浓重的不安感逐渐袭上心头。
即使努力在忽略,反覆告诉自己可能就是多想了,纯粹是饿了容易发呆,一发呆就不过脑子...
“大宝,可以吃饭了。”
霍雅清的声音骤燃响起时,林涧没控制住打了个哆嗦,倏地从怔楞中惊醒。
而霍雅清已经转头去布置碗筷了,因此就没看到林涧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和紧张。
无意识地吞吞口水,林涧走上前去帮忙,与霍雅清错身而过时明显感觉她针扎了一般往料理臺旁躲了一下,掩饰般地低下头,像是不想跟他有什么接触。
这种状况在吃饭时也并没有好转,饭桌上霍雅清做的饭食简单,今天的主食是米饭,另外有一荤一素两盘菜,两个人吃正合适。奇怪的是林涧发现饭桌上的霍雅清依旧如此,只顾闷头吃饭,只夹自己面前的素菜来吃,跟他没有任何交谈。
“......”
林涧的神色变得覆杂,慢慢放下了筷子。
霍雅清其实也一直在註意林涧的动作,余光看到他放下碗筷,感受到那两道困惑的目光落在头顶,自己也忽然吃不下去了。
将口中吃不出味道的东西咽下去,才艰难地抬起头。这简单的抬头堪比慢动作,放在林涧眼中就像一帧一帧的画面一样,几乎以为自己都听到了机械运作的声音。
“......”
霍雅清慢慢直起身子,目光落到自己儿子脸上时,眼中很快就聚集了一汪水光,也正因此,林涧看到她通红的眼睛。
他讶然。
赶紧站起来绕到对面去,弯腰后将双手搭在霍雅清双肩上,心跳几乎都失了衡,林涧关切地问:“雅雅,你怎么了?”
怎么忽然哭了?
出什么事了?
...谁出事了?
可霍雅清并不回答,只是捂着嘴摇头,眼泪从眼睛里溢出来,顺着脸颊滑到她的手上。
看到她哭,林涧就知道自己的预感没错,因此心里难受极了,他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哭了。他看不得哭的人除了二宝就是霍雅清,这两个人都是他的亲人。
看到她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却什么都不说,林涧自己心里也乱成一团,都快急疯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急切地看着她的眼睛问:“雅雅,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啊,别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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