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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一出,顿时周遭噪杂的声音变为了欣喜,有便宜的米可买,临了还奉送一袋,这些人怎么能不高兴,方才没买着的那些不愉快统统都散到九霄云外去了。
纷纷跟卫七郎打了招呼,留下送货的地址,便三三两两的出了铺子散去了。
卫七郎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即把这些人哄得高兴了又夺得了人心,这份心思董如却是从来没想到过的,她大吃一惊。
她一直以为卫七郎和她都只不过是从小村子来到镇子上的,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可经由这几天下来,卫七郎身上表现的种种,她不是傻瓜,能看得分明,如果没有一些经商的头脑或者经验,他能这么快就把这件事安顿好?
所以,都是同村的人,这样的念头在她心里也是不甚稳固了。
待得人都散去了,卫七郎才回转身看着董如,而董如也望着他。
就这么看了半晌,董如却是敛下眼眸去,从怀里拿出秀帕替他擦拭起汗渍来,嘴里即轻声又疼惜地说道:“很累吧,这几天你一直东奔西跑,又是扛米又是求人,才算是把这个家安定了下来,我猜你一定累坏了。”
卫七郎眼眸弯弯,看着竟是极为高兴,伸出胳膊将她搂到怀里,呢喃道:“娇妻在畔,哪有累的道理。”
铺子位于大街上,卫七郎却是就这样大庭广众般抱住了董如,他是神色如常,看着好像还很高兴,可懂如就不一样了,顿时脸一红,轻啐了口,挣脱开来,羞道:“万一进来个买米的看见咋办,你也不嫌害臊。”
说着,人赶忙快步走进了后门,卫七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声一笑,自是知道董如害羞,不敢做出这样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大事的举动来。
当下,他将铺子收拾好,然后回身拿起一个账本和一个盒子,在门上挂了个歇业的牌子,便将门反锁上,也回了屋。
到了屋内,没看到董如,却是从东边厨房传来了声响。刚要过去,董如便端着饭菜出来了,院子里已经被她支好了一方小小桌椅,饭菜就放到上头。
董如示意卫七郎先吃,厨房里还有个汤没端出来,她去端汤。
待她出来的时候,看见卫七郎还是坐在那里,桌上的饭菜原封不动,显然是在等她。
董如心里自是欣喜的,侍候夫君吃饭起居是娘子本分,几乎成了定理。可自新婚以来,卫七郎一直便是宠着董如,这些从小事上就表露无遗。
但就吃饭这件事情上,董如便疑惑了。
每次上桌吃饭卫七郎都会等她,哪怕迟了很久,她再回来时,桌上的饭菜还是原封不动地放着,长久下来,董如也明白了,这是卫七郎的习惯。
她读过些书,而且从村里赵夫子口里也听到些关于大户人家礼教这方面的註重,是以她心里便有些狐疑,但又想不明白的是,记忆中卫七郎和她是一个村子里的,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习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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