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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檀木味妖娆于四周似在偷窥,青涩的月华停留在窗沿边恋恋不舍。
烛光下,他扭头看了眼伤痕累累的身躯,还有露出来的小胳膊小腿,感觉到莫大的讽刺。
“穿越了呀。”他喃喃低语,目光扫向四周,说不上多么欢喜,也说不上多么失望,只是微微有点不适应。
若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他现在应该在魔都与甲方谈合作。
身心俱惫,他索性闭上了眼。
忽而,一段记忆涌入了脑海,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如同原地螺旋转一百次后产生的眩晕,最终慢慢归于平静。
“原来你也叫王匡,还真的和我一样,是个……倒霉蛋。”
获取了原身的记忆,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词语,他自嘲的用“倒霉蛋”三个字来形容过去和现在。
这句身体的主人和他同名同姓,王匡,江夏新市人,今年十三岁,面色憨厚黝黑,性别男,爱好揍人。由于性格木讷,没有什么狐朋狗友,也不算真正的纨绔。
数天前,原身偷了老母的钱,带着仆从偷偷流出家北上长安,准备参加老妹的婚礼,却在襄阳境内遇到一伙强盗。生死存亡之际,仆从丢下他跑路了,他被抢的一干二凈,打的半死不活。奄奄一息时,被路过的好心人捡尸了。
再看记忆中的家庭关系,其父乃是当朝安汉公王莽,嫡母王氏,生母增氏,还有五位兄长……
“王莽?”一念及此,王匡不能保持淡定了。
人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原本激动的挺尸,难免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他呲了呲牙。
他不光穿越了,还变成了王莽的儿子。
等等!
这个“王匡”,似乎在新朝末年防守洛阳时,被绿林军攻破,结局虽未像王莽那样分尸,头颅当做饰物被皇室收藏,但也被处死了,可谓不得善终。
“卧槽,药丸啊!”
王匡剎那感觉前途一片灰暗,穿越最初醒来后,瞄了眼住的地方,少说是个富贵之家,可以安稳度过一生。
可眼下的情况……
不行,绝不能等死!
“准确的说,现在是元始三年夏至。”忍着痛把手臂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他心中默道,头脑越发清晰。
汉平帝元始三年,恰好是公元三年,幸好不是新朝末年,局势不算太差,时间上来得及。
就算刘秀,不过八九岁,云臺二十八将有的比他小,有的还没出生。
王匡松了一口气,不算没救!
依照原身的记忆,他很快发现如今和历史上的西汉有些不同,却依然保持了百分之八十的相似。
这种不同主要表现在域外,大秦即后世的罗马帝国,今春已攻占大月氏,东西两个帝国,两个不同的文明,隔着喜马拉雅山脉相望,战局扑朔迷离,北边的匈奴,西南的羌人,更是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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