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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两人收拾干凈躺下以后,苏倾奕被贺远圈在怀里,头一回在讲课之外说了那么多话。他给贺远讲他的童年,他的家人,他曾经的学校,甚而他是如何得知自己喜欢男人的。
大约是这些年站讲臺站习惯了,苏倾奕口才极好,说起话来又总是一副不疾不徐、缓缓道来的口吻,贺远搂着他感觉跟听故事似的,难得没有插嘴,只不时点头“嗯”上一声表示自己一直在听,要不就在听见了什么好玩的地方时,笑着亲亲苏倾奕的额头,直到他讲得告一段落,才总结似的感嘆了一句:“苏老师,你真跟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哪不一样?”苏倾奕侧身枕在贺远一侧肩头,听见这话略往后挪挪脑袋看了他一眼,“我是不吃还是不喝了?”
“反正你在我这儿……”贺远话说半截儿顿了顿,牵过苏倾奕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这才补全了可称得上是甜言蜜语的后半句,“就是不一样,谁都比不上你。”语气倒是半点不轻浮,合着两人当下的姿势,颇能听出股执手偕老的味道。
手掌下的跳动铿锵有力,一下一下直震得苏倾奕手心发麻,他忍不住在贺远胸口掐了一把,笑了句:“你倒会哄人。”
贺远立马道,“怎么是哄呢,我说的都是心里话。”表完心意才后知后觉地“嘶”了一声,揉了揉刚才被掐的地方,“诶你说你一个成天拿粉笔的怎么也这么有劲儿?”
“别装蒜,”苏倾奕瞥了他一眼,“根本就没使力。”
“我就知道,”贺远嘿嘿一笑,“你哪儿舍得真掐我。”
“你就臭美吧。”
“怎么着,你还不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你心疼我啊。”
“…………”
“诶,到底心没心疼?”
“…………”
“说话啊。”
“……心疼了,”苏倾奕被他问得无奈,归齐还是笑着投了降,“行了吧?”
贺远神情得意地点了点头,刚想亲亲他,却又听苏倾奕道:“对了,有东西给你。”说完人便坐了起来,跨过贺远下床去字臺抽屉里取了个盒子回来递给他。
“给我的?”贺远有些疑惑地接了过来。
“生日礼物。”苏倾奕边答话边爬回床上,面带几分期待地倚在床头,等着看贺远的反应。
贺远坐了起来,打开盒子一看,竟是块手表,他立马扭头看向苏倾奕,确认似的又问了一遍:“给我的?”
苏倾奕眨眨眼:“喜欢么?”
“我……”贺远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喜欢是肯定喜欢,但未免太贵重了些,“这太破费了吧。”
苏倾奕不在意地摇摇头,从他手上拿过盒子,取出表直接环在他手腕上比了比,满意道:“还挺合适的。”
“苏老师……”
“没你想得那么贵,”苏倾奕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再说,生日嘛一年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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