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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征看着手里金光闪闪的小纸牌有些发楞,他在这十几秒的空隙里意识放空,沸腾的环境让他莫名其妙想到了老妈包的大饺子。
热闹的会堂就是汤锅,他也是其中浮沈的一颗,被烫的皮开肉绽保不住馅儿,还躲不过被咬一口的命运。
身边的人还在起哄,吵吵嚷嚷的,满头满脸都是看热闹。
“是谁啊?谁这么幸运哈哈哈哈哈!”
“幸运?给你你要吗?”
“算了算了……我抽中包包已经很满意了!”
幸运?好像是挺幸运的……姚征收回对饺子的幻想,嘆了一口气,在主持人愈发大的问声中缓缓站起身来。他整了下西装下摆,看向臺上聚光灯下蹙眉笔直站着的人,抬了抬手无奈笑道:“是我。”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谁是这个倒霉蛋,猫鼬似的齐刷刷顺着声音来源转了头,市场部的一个个都傻了,仰头看自个儿老大,吓得脸上都是视死如归。
蓝紫色的灯光映的整个空间都有一股子塞朋感,姚征也恍惚觉得不真实了起来,他走上臺在那人对面站定,离得近了才终于看清那副熟悉的漠离表情。
“咳,徐总……”
徐牧辛微微仰了尖翘的下巴算是回应,抿了抿唇一句话也没说。
“恭喜徐总和林主管抽中泰国双人七日游……咳!”
主持人硬是把笑憋进了嗓子眼儿。
姚征在臺下同事们的哄声中挂着公式化的标准微笑,照旧帅得人神共愤,实际心里在骂娘。
怎么会偏偏是他?
“小徐总肯定不会去的,放心啦!”同事拍拍他的肩在安慰他。
姚征冲他苦笑了一下,转头去找那个人的身影。但哪儿还找得到,下了臺就跑了,社恐似的见不得人多的地方,一张脸上到底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当时两个人在臺上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
亲亲密密的双人游应该是情侣……再不济也是关系极好的朋友,怎么着也轮不着他们。
“我去抽根烟。”
姚征呼出一口浊气,把票随手放在桌子上,起身往楼梯间走去。
烦的不是要面对他,而是怕自己好不容易抽离的心再一次陷进去。尽管每天安慰自己天下美人那么多再去找一个就是了,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徐牧辛真是长得跟自个儿亲自画出来的理想型似的,心痒痒。
这会儿大家都在宴会厅喜气腾腾开年会,平时拥堵的茶水间圣地眼下空荡荡的。姚征低着头走了进去,视线里映入的一双皮鞋起先没引起他的註意,双指间夹着的烟被点燃后他才看清那鞋上的logo,好像不是寻常小职员买得起的。
皮鞋的主人一直没说话,姚征皱了皱眉抬头,正对上徐牧辛那十年如一日没什么波澜起伏的眼神。
他比姚征低了近半个头,身材比例却极好,一双长腿常年裹在板正的西装裤里,随随便便就能去拍广告似的。姚征的烟烧到半截儿了还没来得及抽一口,满眼都看他了,看他鼻尖儿那颗小黑痣,看他没什么血色却饱满水润的唇。
紧接着那唇微张,徐牧辛冷声道:“你看什么?”
“你头上沾了东西。”姚征从善如流地从他头顶捻下来一片彩花,笑道:“应该是刚刚上臺不小心被喷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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