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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深睁大了眼,嘴巴动了没有办法发出声音,喉咙处‘嗬嗬’作响。
“诶诶,你千万别激动,身上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动了会裂开的。”护士赶紧压制住他。
周扬深醒来之后被转入重癥病房,周父周母样子按憔悴地终于等到看他的机会。
周扬深使劲儿和父母使眼色,像父母询问他的身体到底怎么个情况。
当他看见父母的那一刻,身上麻醉的药效已经渐渐退得七七八八,细细密密地痛感犹如蚂蚁食肉一般从将身上的伤口传导到脑子里。
手很痛,但是下半身更痛。
他的腿……究竟怎么了?
周母哽咽着泣不成声,瞧着周扬深茫然恐慌的目光,眼中的悲切更加深了。
“究竟怎么了?”周扬深用迫切惶然的眼神无声问。
周父勉强在孩子面前留了几分冷静,他轻轻拍了拍周扬深盖着的被子。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是一条小腿截肢了,医生说后期康覆的时候要是安装上假肢,和正常人相差不大的。”
什么——
周扬深听了之后,脑袋里有那么一两秒像搅了浆糊。
他爸说他的小腿截肢了……?
周扬深的伤势恢覆得特别慢,原因是他不积极配合后续治疗。
周父周母为了儿子的事情更是差点哭瞎双眼,然而现实并不许他们崩溃,现实情况并不许他们整天待在病房里为周扬深安慰开导,他们还需要不断地赚钱还债和支付因为意外多出来的一笔医疗费用。
徐思宁就是在周父周母不在的空檔时间到医院看望的。
“没想到你命挺大。”徐思宁提着果篮,站在周扬深的病床前,说话的语气带着那么一丝遗憾。
而周扬深看到徐思宁直接红了眼。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徐思宁会害他了。
徐思宁一开始就没有准备和他一起偿还债务,他甚至在想办法躲开那笔债务。难怪出狱之后能够那么淡然地和他交流,原来是早就看清了他的企图。
周家之前为他投过几个赔偿金额不菲的人身意外险,徐思宁正是想制造一出非自然事故,最好让他身死。这样的话,等保险公司赔付之后,他的父母就会拿着那笔钱去还钱。而徐思宁这边的还债压力会大大减弱,甚至可以变成无债缠身的正常人,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只不过,事与愿违,他没死。
周扬深此时完全不再觉得徐思宁是他好拿捏的角色了,徐思宁之前的行为已经在周扬深的心里埋下了深深的阴影。
他想让徐思宁离自己远点,但暂时性的失声已经让他好久没能说出话了。
徐思宁将车故意卷入大型货车车轮底下时癫狂的表情,被周扬深牢牢刻在脑子里。
在他现在看来,徐思宁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而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
他想摁床铃,刚伸出的手就被徐思宁打了回去。
“那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徐思宁嘲笑他。
在病房里动手,当他吃饱了撑的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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