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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该离开了……
金色的龙床上,皇甫陌沈沈睡去。突然,他淡漠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九月的京城郊外,秋风萧瑟,深蓝色的风信子却依旧盛开着。微风轻拂,纤细的花茎此起彼伏。远远望去,似是一片汪洋大海。很美,却很反常——这个季节,风信子该雕谢了。
若再看得仔细一点,便可发现花田中央,立着一位少女。墨色的长发随风舞动,偶尔带起一片已在空中的花瓣。蓝色的衣袂时不时被风掀起,这使她看上去有些飘渺。
或许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少女转过身来,嫣然一笑:“陌,你来了。”很美,却很反常,就像这盛开的风信子一样。
“惜儿。”皇甫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我要走了。”风若惜说出一句令皇甫陌震惊万分的话,而她却依旧笑着。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是。因为,你是皇上,九.五.至.尊。”恍惚中,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是悲伤,“你也别再说什么为了我可以放弃一切的话了。你有你的百姓要管,你有你的国家要顾。而我,不可能加入到你那后宫纷争中去。我们有缘无分,註定,不可能在一起。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说过的话,今生,怕是实现不了了。”
皇甫陌沈默了一会儿,道:“我还可以抱抱你吗?”风若惜一楞,随即点了点头。
两人慢慢走近,仿佛那咫尺的距离,便是天涯。伸手,是意料之中的虚无。皇甫陌从梦中惊醒,面色疲惫:她,当真走了么?
不顾沐亦清的阻拦,不顾天色的昏暗,皇甫陌只身来到望月轩。
“惜儿,惜儿!”皇甫陌大声地喊着,但回应他的,只有萧索的秋风掀动着桌上信笺的声音。
压着信笺的花瓶里,插着几株盛开的风信子。信笺上,是熟悉的绢秀字体:欲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望君珍重。
谁都看得出来,前面的忠告不过是幌子。真正的感情、真正的意愿,不过是最后的“望君珍重”。没有写什么肉麻的话,寥寥四字,却是真正包含了风若惜对他的爱意、不舍和思恋。
她,真的走了……
番外
昭和六年,北方匈奴与中原彻底撕破脸,率兵攻来,皇甫陌御驾亲征。
三年后,凌羽大军凯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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