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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幔放下,上面悬挂的银质香球东摇西摆,有的还撞到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动。
一方天地之间,那一片片的合欢花朵朵绽开,斜风细雨慢慢落下,花瓣偏离枝杈。随后,新一轮的花瓣也缓缓绽开,再随着斜风细雨落下,渐渐地形成一场柔软的花雨,洒入涓涓溪水中,星星点点,艷丽无匹。
花雨渐渐止了,思夏叫了声“阿兄”。她叫惯了,脱口而出的自然是“阿兄”。
声音极软极糯,仿佛一阵煦煦春风。张思远并不高兴,哑着声音命令:“叫我名字!”
思夏乖觉,听之任之,叫了一声“慕之”。
——“你看啊,我们的名字里都有‘思’,虽然……很多人的名字里都有‘思’,但是只有你适合当我妹妹。”
从前他说得小心翼翼又外加讨好,以致思夏驾轻就熟地叫了多年兄长。现如今,身份不一样了,称呼自然也要变。
“慕之。”她贪婪地叫了几遍。
之后,她抬手,捧着他的脸,描摹他浓墨般的眉,向下走是眸子,那双眸子里有小小的她。
他的鼻尖戳到了她的鼻尖,再一偏头,他的唇向樱桃小口凑近。
之后,他扯过袍子披上,倒了杯水饮下。前头送进来的水已凉了,他却喝得痛快。回头一看思夏,她已经坐了起来,用被子将自己包了个严实,唯独一张小红脸露出来。
可爱,可爱。
张思远也给她餵了水,还涎着脸挑逗:“你还有力气坐起来,看来是我无能了。”
思夏刚喝下去的水在翻涌。他还想多能耐?
他无师自通了一些羞耻手段,思夏像是跳进红色染缸中被捞出来一样,再被他绣上粉红色的合欢花。这样一看,他收获不小。
本知无欲则刚,奈何心有贪恋。他贪恋的是她,有了她,心便积满了光。
他将她鬓角发丝别于耳后,看着那张脸像煮熟的虾子,莫名笑了。她是一壶清酒啊,抵在他心间,醉了整个人。
思夏盈盈的眸子潋滟如水,已羞得不知东南东北,撑着力气翻了个身,不想再看他了。困意来临,闭着眼要睡去时,身后的人又有动作。
思夏反应过来,紧张地拉住被子,颤着声音道:“我……我累极了。”
张思远失望地“嗯”了一声:“好,睡吧。”
他却是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床总是动。
思夏被他闹得无法,睁眼翻身,看他紧皱眉头,似乎还在咬牙,一只手紧抓着床沿。从前他二人躺一张床上他睡相安稳,今日这是什么德行?
他也睁开眼,看到她蹙眉,猛地将被子一扯,盖住她的头,别看她会好一点。可她将被子拉下来,焦躁道:“你要憋死我?”
张思远:“……”
是你要憋死我!
思夏再次背过身去,之后她“哐当”一声翻过来,一副坦然赴死的状态,大义凛然道:“你来吧!”
“……啊?”张思远惊得声音劈了。
“我说你来吧!”思夏这几日睡得极少,此刻更是疲惫,赶紧完事赶紧睡。
他生怕今晚把她折腾坏了,思及来日方长,以后慢慢来就是了,是以极力忍着。偏是她非要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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