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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开门,只有一声冷冷的“嗯”。
澜骤然放松下来,放下枪呼出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背后的伤。”
门外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扎起自己垂到膝间的银色长发,戴上无菌手套,做了简单的清洁后,将十数根褐色的长刺,简单粗暴的从皮肉里拔了出来。
澜默不作声的忍耐,他倒也不简单,疼的额头上都是冷汗了,还是一声不吭。
男人用治疗仪对准他皮开肉绽的后背:“难为你了,收了伤,还装成没事人一样的撑了两天。”
澜看了他一眼,那人随口道:“你做得很好,居然独自一人击杀了……那个怪物。”
他们一同沈默了。
片刻后,男人才轻轻道:“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你将柯未身上扎入的刺都销毁了,再伪造出你刚刚从窗户闯进去的样子……”
澜实事求是道:“柯未打了它三枪,其中一枪爆了它半个脑袋,只靠我自己,不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定……还有杀了那东西之后的善后,如果没有克里斯汀她们的帮忙,我无法那么快就处理完的。”
“……好了,你后背表面的伤已经愈合,深处的伤口还需要时间,这一星期,你尽量避免剧烈运动。”
看着男人云淡风轻的模样,澜停了片刻,才淡淡道:“关于诱杀柯未的行动,你就没什么和我说的吗?”
男人眼皮抬也不抬道:“事出突然,时机太好,我就直接下手了。”
“……你!”
澜勃然大怒:“你为什么都不和我商量,就擅自决定!?”
那人看着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非常讽刺的笑了笑,随即他起身,就像懒得说话似的,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澜站着目送他的背影,过了很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柯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凌晨三点了。
他转眼就看到,在自己床边和衣而眠的钟越。
钟越的鼻梁上,架着他平视看书和文件时带的眼镜,此时他微微低头,眼镜有些滑了下来。
他后背紧贴椅背,坐的笔直,即使睡着了,姿势也十分端正。他的膝盖放着一沓文件,宽厚的手掌压住了最上面的一份,让那份文件稳稳的落在了他膝头。
那一瞬间,柯未几乎看怔了。
柯未忘记了自己重伤初愈的事实,着了魔一样,从病床上探出身子,手指伸过去,去触碰钟越放在文件上的手掌。
是热的。
……太好了。
钟越在浅眠中骤然惊醒,下意识反手一抓,紧紧的扣住了柯未的手腕。
被抓了现行的柯未小小的吃了一惊,他睁大自己一双桃花眼,对钟越轻轻无辜的眨了眨。
钟越楞了一下,才轻轻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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