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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二人与梁红绡分别,回去温府的路上,沈钺仍是魂不守舍的模样,温靖劭担忧地拍他肩膀:“小沈!”
沈钺吓了一跳,转头看他,片刻后问道:“我去了几日?”
温靖劭道:“整整三日,你再不回来,我爹就要去跟你那师父要人啦!说起来,那和尚带你回去干啥?”
沈钺与温靖劭交好,小侯爷事事好奇,对他与那名义上的师父之间的龃龉清楚得很,亦因此对宣和观感不甚好。
沈钺苦笑:“不提也罢。”怪力乱神之事,他并不愿旁人掺和其中。
温靖劭一手搭着他肩膀,一手摸着下巴,嗤笑道:“不过……这么个石头样的人,倒是颇受器重啊,不知道讲起佛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沈钺沈默,想起那日驿馆前,皇帝身旁一个侍卫也无,独独令宣和随行,看来确是十分器重的。
思及先时温靖劭病情,沈钺有心问一句,然而终究作罢,只岔道:“你与那梁红绡究竟如何相识的?”
温靖劭闻言咳了声,颇不自在道:“街上遇见的喽。”
沈钺挑眉,半个字也不信:“当真?”
“哎呀什么真的假的,赶紧回去,我爹都要担心死了!”
……
回了温府,二人去向温候请安,随后温靖劭便自行离去,沈钺留了下来,问了问温靖劭病况,温候道是次日便大好了,这几日亦并无不妥。
沈钺再三思量,终是迟疑道:“师父,师兄与那……与陛下,究竟有何罅隙?”
温侯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沈默片刻方道:“那日到底是何情形?”
沈钺便将那日前因后果细细道来,言毕又道:“徒儿只是想防患于未然,若是有难言之隐,师父自不必相告。”
温候良久未言,起身踱到窗边,半晌后,长长嘆了口气,带着些无可奈何的疲惫与难言的艰涩,低声道:“靖劭九岁那年,被选作三皇子伴读,便是如今宫里那位。十一岁时,一天夜里,他一身伤逃了回来……”
言及此,他的声音蓦地低沈下去,仿佛压抑着巨大的愤怒与沈痛:“燕岑晔……他做皇子时,宫中侍人时常消失不见……那些宫女,内侍,都是些貌美年幼的……即便到了现在,后宫之中也还有不少……我着人探过,那些尸体上的伤实在难以启齿,都是受过残忍凌虐,死状凄惨……”
沈钺震惊地楞在当场,脑海中随着温候字句浮现出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半晌说不出话。他没有想到,真相居然会是如此……十一岁的温靖劭,养尊处优的小侯爷,尚是个不识人间险恶的孩子,竟遭受到那样惨烈的屈辱……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愤怒,难以置信道:“那师父为何……”
“为何什么?!”温候倏然打断他,眼中带着警告之色,沈钺骤然清醒,霎时出了一身冷汗:“没,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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