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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的奥迪a6驶进了海大附属中学的校门,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上分别坐着一名三十出头的青年和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
“小昕,身体真的不要紧?”容肃卓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眼底浮现一丝忧虑。
容昕抬头看了眼容父,脸上挂着疏淡的笑容,“爸,我没事,去报名吧。”
见容昕笑得这么疏离淡漠,容肃卓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嘆气,“那好,走吧。”
办理完入学手续,容肃卓载着儿子往家里驶去,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却感觉十分压抑。
之前在报名时儿子强烈要求要寄宿的行为让容肃卓十分介意。
虽然寄宿制是初中才开始的,但是,自己让孩子在学校住和孩子自己要求寄宿,这完全是两回事。
更何况容家离学校很近,哪怕是走路也只需要五分钟,完全没有必要寄宿。
想到一周前儿子昏迷一整天醒来后的反常,今日儿子要求寄宿的举止愈发让容肃卓心焦。
他一直记得医生在大儿子昏迷前给出的诊断,大儿子是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昏倒的。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儿子性情大变,但思来想去,容肃卓只能将容昕的反常归功于小儿子容晰的出生。
在大儿子昏迷前,妻子晏清雅在八月一日诞下了小儿子容晰。因为小儿子的诞生,加上妻子才生产,容肃卓难免忽略了大儿子容昕,如果不是容昕突然昏迷不醒,容肃卓夫妻也发觉不了容昕的不对劲。
尤其是容昕醒过来之后,性格没有从前那么活泼开朗不说,甚至变得异常的淡漠,仿佛将自己整个人都封闭起来。
只有在看见小儿子容晰的时候,容昕才会有些不一样的反应,但那种晦暗的神情完全无法给容肃卓夫妻带来任何喜悦之情。
如果不是容昕突然晕厥,容肃卓跟妻子怕是要过很久才会发现这个问题,而等到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
容昕醒过来后对小儿子异常的关註令容肃卓夫妻胆战心惊,完全不敢让两个孩子单独呆在一起。
到家后,容昕跟容肃卓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房间内熟悉又陌生的陈设,容昕终于确定自己是真的回到了过去,不是幻觉,不是做梦,是真的……
容昕记得自己今后十六年的人生,初中被称呼校草,高中被称呼学霸,大学时被称呼男神。
每个称呼都是他周边人对他优秀的肯定。
然而,容昕的心底却有个永远不能触碰的禁忌。
他从小就很聪明,因此也想得很多。
小学升初中后,他这个集万千宠爱近十三年的独子,突然有了个比他更受重视的弟弟。
十三岁左右的少年人本就是最叛逆的时期,哪怕容昕自认聪慧早熟,也逃不过这个叛逆期。
但别人家的孩子叛逆期,恐怕远没有他做的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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