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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举行完葬礼的古旧老教堂,天气阴霾,不时划过的闪电偶尔将阴冷潮湿的室内照得一片雪亮。
少年独自一人,紧握着十字架静静站在圣灵的铸像前,在阴暗光线中泛着深琥珀光泽的瞳仁,绽放着不属于少年的幽暗光芒。不像是一个人类,更像是某种从沈睡中醒来睁开眼瞳的兽类。
尚是一介少年的他,已经很明晰自己将来的道路。
自幼就跟随父亲在世界各处巡礼,接受主的教诲,拥戴主的荣光。少年将一直在那条播洒神之光辉的道路上前行。
然而,刚刚在裹尸布下露出的死者面容,扭曲腐烂,打动了少年一向平稳无波的心灵。
他的心如同冰封湖面,被一粒石子击破冰面,从冰层下汹涌而出之物到底是什么呢……于疑惑与懵懂中,他隐约察觉到一丝喜悦。
富商的小千金,十岁不到的孩子,上个月还在做礼拜时对少年露出天真灿烂的笑容,因为父亲生意上得罪了人,她被bangjia而后受尽折磨死去。昨天被找到尸体时,她的脸已经被耕得面目全非。
少年仰视神像,内心不禁迷茫。主所造万物,天赋同情悲悯之心,但他似乎根本不具备那样的情感。
这样的自己,真的是正常的造物吗。也许根本就是被主遗漏了赐福的存在。
即便明知是亵渎,也难以忍耐,他勾起嘴角,一向表情冷淡的脸上露出微笑。
外面雷电交加,大雨倾盆,闪电划开一道亮光,照在神像上。
他找了地方坐下,默默翻开诗篇,等待着雨停。
如果他不是被遗漏被抛弃的异类,真主能否为他降下神谕,给他指引正确的路途呢?
当然绮礼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神谕每二十年降下一次,并且永远不会降临在圣堂教会,真主只会将神谕传达给罗马教廷。
但是在这样阴暗的场合,只有他与真主对峙着,他产生奇怪的感觉,似乎那座剥落的神像真的能够听到他的愿望一样。
过了不久,有被雨淋成落汤鸡的神父匆匆进来躲雨。
是埋葬机关的雷维阿坦神官,他从法衣里拿出一个裹在黑色防雨斗篷里的东西,那东西动了动,然后竟然伸出一只小小的手来。
“不好意思,里面很闷吧。”雷维阿坦小心地打开裹成一团的斗篷笑着说,那里面坐着一个短发的小孩。
据说他对他妻子很恶劣,对别人的小孩倒十分的贴心。
少年绮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埋葬机关的代行者,那孩子很小,大概只有三、四岁的样子,没有同龄小孩胖乎乎的团子一样的感觉,很清瘦,小小的脸在阴天显得格外惨白。
可以直接去演鬼片里突然冒出来的早夭婴灵了,绮礼不无刻毒地想。
但是在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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